第9章
龍袍案查了七日。
安國公府的錢莊賬冊、尚衣局的雲錦記錄、內務府的值冊與柳尚儀偽造的書信全部擺在一起。
安國公終於認罪。
三個月前，他得知皇帝已經命人準備立儲儀典。
他又查到，皇帝連續三年考校兩位皇子的課業、騎射與處事，還在三阿哥生辰前召見過幾位老臣。
他認定皇帝屬意三阿哥，便搶在三阿哥生辰這日發動龍袍案。
若我簽下認罪書，便能坐實我扶持三阿哥奪儲。
若我不籤，他便讓人在宗親中散播皇帝包庇寵妃的訊息。
他以為無論如何，皇帝都保不住三阿哥。
可他沒想到，我看字雖然慢，卻記得皇帝說過，沒看完的東西不能亂按。
皇帝聽完審訊結果，看了我很久。
我問：
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“你這樣很好。”
我也覺得自己很好。
至少這次沒有被人騙著按手印。
安國公被削爵下獄，涉案官員全部革職。
柳尚儀、福順、尚衣局掌事與內務府主事也被收押。
作偽證的宮女被罰入掖庭。
主張立刻審問三阿哥的宗親，則被罰俸閉門。
最後只剩下皇后。
她沒有參與制作龍袍。
但她明知疑點重重，仍縱容柳尚儀審問青桃，逼我簽下認罪書，還想在皇帝回來前關押三阿哥。
皇帝問她：
“為什麼不等朕回來？”
皇后沉默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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