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她當成贏過別人的工具,我把她當成維持家庭和平的工具。”
“我們誰把她當過一個人?”
媽媽舉起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環顧客廳。
牆上掛著我的獎狀。
櫃子裡擺著我的獎盃。
冰箱上貼著我的成績排名。
這個家到處都是我,又好像從來沒有真正的我。
沒有我喜歡的書。
沒有我想填的志願。
沒有一張照片,是我可以不用按照她的要求微笑。
媽媽突然走到牆邊,將那些獎狀一張張扯下來。
相框砸在地上,玻璃碎得到處都是。
她踩著碎片,將鋼琴十級證書撕成兩半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
“這些我都不要了。”
爸爸紅著眼問:
“你不要,她就能回來嗎?”
媽媽的動作驟然停住。
不能。
她贏過了周阿姨。
我的鋼琴證書比林茜多,演講獎盃比林茜亮,榮譽牆也比林茜家的氣派。
可週阿姨還能抱住自己的女兒。
媽媽只能抱著一堆已經沒有意義的獎狀。
搬運工離開後,爸爸收拾行李,準備搬出去。
媽媽沒有攔他。
臨走前,他將我的遺稿放到桌上。
“她這篇小說投過學校的文學比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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