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那個穿黑T恤、一腳踹飛兩百斤胖子、開著庫裡南送外賣的年輕男人。
是這家公司的老闆。
合同打印出來，A4紙厚厚一疊，條款清晰明確，薪資數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抬頭是公司的燙金標誌。
顧清瑤籤字的時候，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，是這一切太不真實了。
她想起剛才在天恆金融總經理辦公室裡，被禿頭老闆指著鼻子罵，說她能力不行，說她出去找不到更好的工作，說一萬二就是她的天花板。
那張讓她寫私人秘書的暗示表情，她到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噁心。
然後這個叫江辰的人出現了。
一腳踹翻了那個她忍了一年半的豬頭。
給了她一份薪資翻倍、籤三年合同的工作。
顧清瑤籤完最後一個字，把筆放下，低下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合同封面上。
人事總監默默遞過來一盒紙巾。
這時候會客室的門推開，江辰走了進來。
“挺好，辦完了？”
人事總監站起來：“都辦好了江總，顧小姐下週一正式入職。”
江辰看向顧清瑤。
顧清瑤站起來，兩隻手攥著紙巾，眼眶紅得跟兔子一樣，睫毛上又掛上了新的淚珠，嘴唇哆嗦了兩下才說出話來。
“江總……謝謝你，真的謝謝你，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……”
說著就要鞠躬。
江辰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沒讓她彎下去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，好好幹的活就行。”
顧清瑤站穩了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。
這個男人湊近了看更好看。
鼻樑很挺，下巴線條鋒利，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T恤，但站在裝修考究的會客室裡一點都不違和。
不對。
應該說，這個會客室配上他才不違和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忽然發現自己手裡還拿著那杯奶茶。
整整一個小時，從被罵到被打、從逃出辦公室到簽完新合同，她一首攥著這杯奶茶沒鬆手。
三分糖，去冰，黑糖珍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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