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韻走到電子白板前，調出一頁PPT：“根據伯南克2004年發表的論文以及IMF2010年的政策報告，非常規貨幣政策的傳導機制主要透過三個渠道，訊號渠道、組合再平衡渠道和信用渠道。你剛才的分析雖然涉及了實際操作，但忽略了理論框架的完整性。在學術語境下，標準答案應該是.....”
“沈教授。”
江辰打斷了她。
“伯南克那篇論文是2004年的，IMF那份報告是2010年的。”
“這二十年裡，全球經歷了歐債危機、負利率實驗、疫情衝擊、史詩級通脹和暴力加息週期。您引用的理論框架，早就被現實擊穿了。”
教室裡，連呼吸聲都沒了。
沈清韻站在白板前，手裡的雷射筆懸在半空。
她沒說話。
因為她需要時間消化江辰剛才那句話。
“理論框架被現實擊穿。”
這句話如果是從一個同行嘴裡說出來，她會認真討論。
但從一個大一新生嘴裡說出來？
一個上課睡覺的大一新生？
沈清韻不信。
她不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富二代，能有這種深度的認知。
“江辰同學，學術討論需要依據，不是你說過時就過時的。”
江辰笑了。
“行，那咱們打個賭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賭我的答案是對的。”江辰往前走了兩步，靠在前面同學的椅背上，姿態鬆散。
“沈教授現在就可以查，用您的電腦，當著全班的面查。查美聯儲2020年以後的FOMC會議紀要，查鮑威爾2022年傑克遜霍爾講話的原文，再查BIS去年釋出的非常規貨幣政策效果評估報告。”
“如果我說的是對的...”
江辰停頓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沈清韻一眼。
那種打量，不是學生看老師的方式。
“您請我吃頓飯。”
教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。
“我靠！！”
“他在幹什麼？！他在約沈教授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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