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妙儀厲聲道:“你收了錢陷害我,還敢攀咬!”
碧枝發著抖,從懷裡摸出一枚溼透的銅鑰匙。
“藥是夫人給的,可換酒盞、把姑娘引來,都是二姑娘親口吩咐。二姑娘說,只要大小姐毀了,夫人手裡的嫁妝就都是她的。”
“她還讓我事成後去染坊。不是送我離京,是殺了我,把屍首沉進染池!”
沈妙儀臉上的柔弱一點點褪去。
她忽然轉頭看我,眼裡全是怨毒。
“是,我知道。”
“憑什麼你死了娘,還能壓我一頭?憑什麼祖父把最好的鋪子田莊全留給你?我才是沈家最受寵的女兒,可只要你還在,那些好東西就永遠輪不到我!”
她站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你不是一直讓著我嗎?一支簪子、一匹料子、一間鋪子,給我就是了。你為什麼偏要在這時候收回去?”
我看了她很久。
“因為那是我的。”
沈妙儀愣住。
彷彿直到這一刻,她才第一次知道。
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東西。
......
天亮時,京兆府將方氏、沈妙儀和碧枝一併帶走。
父親暫未定罪,卻被御史臺連夜停職。
他臨走前看著我,目光像淬了毒。
“你毀了沈家,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我沒有回答。
裴珩卻淡淡道:“毀掉沈家的,是沈大人自己。”
父親冷笑。
“裴公子以為她是什麼善類?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步步緊逼,逼得父母入獄。今日她敢這樣對沈家,來日也敢這樣對裴家。”
裴珩神色未動。
“那是裴家的事,不勞沈大人費心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前世他從未在人前維護過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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