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擁擠的病房內,傳來我翻動賬本的聲音。
“十歲那年,爸爸外出又賺了錢,生活費提高到每月一萬。”
“月初那會我發了高燒,沒有錢買藥,然後骰子扔到了5。”
“我以為上天眷顧,結果幾個哥哥提議再來一次,抽中了大哥。”
指尖微顫,眼淚不住地滴落。
而我只是靜靜地又翻了一頁。
“我硬生生扛過了這場發燒,月中,媽媽手裡多了一筆外快。”
“這一次扔中了二哥,可我已經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,只能喝涼水墊肚子。”
眼前的視線又開始模糊。
這些年,家裡的條件越來越好。
可是依舊沒有請保姆。
媽媽看不慣我,所以各種指派我。
一會讓我洗衣服,一會讓我給她按摩。
但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,迎接我的都是劈頭蓋臉的責罵。
“怎麼做事的?趕緊跟你的哥哥們學學!”
“他們可比你懂事多了,你看著就惹人煩!”
斥責生就這樣壓垮了我。
我就像是一個透明人,又或者說...
是一個工具人。
在幾個哥哥被託舉得越飛越高時,深陷泥濘。
骰子無數次被扔到1234。
也只有在哥哥們富得流油,又或者是實在看不上小金額時...
才會默許骰子扔到我身上。
這些年我總共從家拿的生活費,不過五百塊。
我朗讀的聲音很輕。
不知不覺,周圍已經圍了一圈醫護。
而我緩緩仰頭,盯著幾個臉色煞白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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