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聲音,周大娘嚇了一跳,心頭猛地一緊。
周志軍也被春桃的叫聲嚇住,動作瞬間僵住,趕緊鬆開她,“咋了?”
春桃的小鼻子皺了皺,用力去推他,委屈巴巴道,“你兒子又用腳踹俺!”
“嚇死俺了,這倆小東西也太皮了,看俺不揍你倆屁股!”
周志軍說著,伸出巴掌做出要打的姿勢,可手掌捱到肚子上時,卻輕輕落下,輕得像一片羽毛。
“算了,等你倆出來,再好好教訓你倆,不聽話,就知道搗亂!”
他回頭,又輕輕吻了吻她,“讓俺再親親!”
站在裡間門外,周大娘喊到嘴邊的話還沒出口,就聽見春桃說是肚子裡的娃踹她,提著的心這才落了地。
可聽見周志軍說“再親親”時,心又懸了起來,她輕咳了一聲。
春桃身子猛地僵住,“放開!”
周志軍卻不緊不慢地首起身,整理了一下,對著外面喊了一聲,“娘!”
他掀開門簾子,看見周大娘端著飯站在門口,趕緊伸手接過碗和淺子,“娘,給俺,你吃去吧。”
春桃躺在被窩裡,小臉紅得像染缸裡剛撈出來的紅布,嘴唇被他咬得泛著水光,熱辣辣的。
大白天的這般親密,還被周大娘撞見,她羞得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小身板也不由得往被子裡縮了縮,拉過被頭蓋住口鼻,只露出一雙霧濛濛的大眼睛。
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蒲扇,輕輕顫抖著,抖落的滿是慌亂。
周大娘並沒有進屋,只是瞪了周志軍一眼,眼神里帶著責備,語氣卻依舊溫和。
“湯還熱著,你給桃吹吹,別燙著她,她現在嘴嫩。”交代完,便轉身往灶房走去。
從堂屋到灶房,短短幾步路,周大娘心裡卻想了很多。
周志軍從十八歲起,就有不少人家來提親,好看的、能幹的閨女不少,可他偏偏一個都看不上。
那時候她還暗自擔心,這孩子是不是心裡有疙瘩?還是身子不得勁?
甚至想著要不要帶他去公社衛生院看看。
後來得知他和春桃的事,周大娘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,慶幸自己的兒子是個正常的男人。
可如今看來,這小子又有點“不正常”,太饞媳婦了!
心裡這麼想著,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。
自家兒子疼媳婦,總歸是好事,就是得讓他有分寸。
周大娘前腳出門,周志軍轉身就進了裡間。
見春桃只露著兩隻眼睛,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不由得扯了扯嘴角,低笑出聲,“咋了?害賴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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