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民憋得慌,抬手推開她的手,翻身背對著她,鼾聲更響了。
黃美麗還是不放心,又使勁推了推,見他睡得死沉,才徹底放心。
周志民睡覺本就沉,尤其是辦完事之後,前幾次跟周大拿幽會,都是趁這時候,從沒出過岔子。
黃美麗躡手躡腳下床,飛快穿好棉襖,在破櫃上摸過那把缺了幾個齒的木梳子,“刺啦刺啦”幾下,繡在一起的頭髮才疏通了一點。
屋外起了風,嗚嗚地颳著,她又摸出條舊圍巾裹緊頭臉,才輕手輕腳出了門。
她家在村子中間,鄰居都養狗,稍有動靜就叫,她生怕狗叫吵醒鄰居。
好在大冬天大家睡得早,就算有動靜,也沒人願意起身看。
黃美麗貓著腰,順著牆根悄悄溜,鄰居家的狗只低低嗚嗚了兩聲,並沒叫喚。
另一邊,周大拿早就在大隊部鋪好了床,還從家裡抱來一床厚被子。
他常來大隊部睡,媳婦王金枝早習慣了,從不追問。
都六十歲的人了,十幾年前就沒那事了,王金枝覺得他有是心也無力,對他一百個放心。
周大拿坐在床沿抽旱菸,腳邊火盆裡的炭燒得通紅,屋裡暖烘烘的,可他心裡急得不行,總往門口瞅。
都三更半夜了,黃美麗還沒來,他走到窗邊張望,連個人影都沒有。
難道是被周志民纏得脫不開身?
周大拿猛吸一口煙,想起黃美麗說過,周志民根本不中用,還沒開始就完事了。
他信這話,但他不認為周志民真不行,是沒遇上對的人。
就像他自己,對王金枝總是蔫頭耷腦,可換了人,反倒生龍活虎,雖說不比年輕時候,也還算頂用。
天底下的男人,是不是都這樣?跟媳婦不中,跟旁人就好使?
腦子裡浮現出黃美麗的樣子,周大拿渾身發熱。
這女人長相一般,嘴碎還愛佔小便宜,可勝在年輕,在床上放得開,一口一個“好男人”,比木頭似的王金枝強百倍。
他越想越急,喉嚨發乾,心裡暗罵,“浪貨咋還不來,急死老子了!”
再往窗外一看,眼睛猛地一亮,有個人影正往這邊挪!
端過煤油燈湊近窗戶往外仔細看,真是黃美麗。
他趕緊拉開門,壓低聲音罵,“小騷狐狸,咋才來?再晚俺就睡了!”
說著就把她往床邊拽,喘著粗氣,“小浪貨,今黑讓你過足癮!”
“急啥嘛。”黃美麗扭著身子,聲音嗲嗲的。
“你比俺還急!”周大拿一邊說,一邊解她的褲腰帶,“是不是被周志民弄了?”
黃美麗故意生氣,“別提他!一提就窩火,半點用都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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