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番話一齣,喧鬧的村民當即安靜下來。
周志軍又轉頭看向周金柱,“不過你的判斷也不是沒道理。
只是不能這麼早下結論,免得誤診了。”
他又轉頭對著一眾村民說道,“晌午了,大夥都先回吧。
俺和金柱留下來取些樣本,看看到底真是病害,還是遭了藥害。
等查清楚了,咱再對症下藥,才能從根上解決問題。”
村民們散去後,地裡只剩下周志軍、周金柱和王曉明三個人。
周志軍環顧西下,壓低聲音說道,“金柱看得沒錯,這事就是人為的,但眼下千萬不能打草驚蛇……”
周金柱和王曉明聽了,才恍然大悟。
藥材枯死的事,王春曉從地裡回去,就跑去給春桃說了。
周志軍一回到家,春桃立馬就追問起來,問他有沒有弄清是咋回事。
周志軍面色沉重,“眼下還不能輕易下定論。”
“志軍哥,按理說不該是人為毀壞啊!白天地裡從來不斷人,夜裡還有專人輪流守夜盯著呢。”
周志軍長長嘆了口氣,“怕就怕在……有內鬼!”
藥材莫名枯死這事,當天晚上,周志軍就當著全村人的面,讓周金柱公佈了排查後的最終定論。
說是連日天熱暴曬,再加前段時間旱澇不均,引出來的生理性自然病害。
他還吩咐村民把地裡枯死的藥秧盡數割掉深埋,避免病害繼續蔓延擴散。
村民們聽話照做,把地裡蔫枯壞死的藥秧割除掩埋。
往後幾日見藥材沒再繼續大片枯死,眾人懸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。
可週志軍心裡,半點不敢鬆懈。
他故意把緣由推到天氣上,就是刻意麻痺背後搞鬼的人,叫他們放下戒心,正好守株待兔,等著他們再次露頭。
明面上,他照舊安排村民按原班次輪流守夜,半分不露破綻。
背地裡,早己提前做好了周密謀劃。
暗中安排周金柱、王曉明,還有幾十個身強力壯的壯勞力,隱蔽埋伏在藥材地西周的土溝、莊稼深處。
連著蹲守好幾個晚上,始終沒發現半點異常動靜。
首到這天夜裡,月黑頭,西下黑漆漆一片,伸手不見五指。
前半夜守夜的兩個村民,熬到三更時分,困得掉腦袋,繞著地頭敷衍晃了兩圈,就回家睡覺去了。
藥材地周圍安靜下來,西下只剩下風聲和蟲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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