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英臉色發白,悄悄看向溫柔柔,雙手死死攥緊衣角。
馬金鳳強撐著鎮定抬高下巴,眼神卻慌亂游移。牛紅梅更是把頭垂得極低,肩膀微微發抖。
春桃率先看向牛紅梅,聲音不高,卻很有力,“你說親眼看見我拿鐲子,那具體是幾點鐘?”
牛紅梅猛地抬頭,嘴唇動著,卻半個字也答不上來。
她的那套說辭全是溫柔柔提前教的,根本沒提過具體時間。剛擦乾淨的額頭,冷汗再次密密麻麻冒了出來。
不等她狡辯,春桃轉而看向朱小英,“你只看清屋裡是我,看不清動作,憑什麼篤定我是偷鐲子?”
朱小英梗著脖子強辯,“宿舍門虛掩著,屋裡就你一個人,除了偷東西還能幹什麼?後來鐲子丟了,肯定就是你拿的!”
“單憑猜測就當眾指認同學偷竊,你這是做偽證。”春桃眉峰微挑,冷聲道。
冷戾的目光又移到馬金鳳身上,“你說看見我把鐲子塞進包裡,那我的包是什麼顏色、什麼款式、多大尺寸?”
馬金鳳臉色瞬間發青,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結結巴巴道,“這些細碎小事,我、我沒在意!”
春桃輕嗤一聲,“你們什麼都沒有在意,唯獨看見我偷鐲子了?”
兩名幹事對視一眼,拿起筆錄本對照翻看。
三人證詞看似相互印證,可細節琢磨,卻是漏洞百出,根本經不起推敲。
溫柔柔見狀徹底慌了,急忙開口辯駁,“其他的都不重要!鐲子就是從你包裡找到的,這是鐵證!”
“東西在我包裡,就代表是我偷的?”
春桃目光坦蕩,從容反問,“宿舍八個人都有鑰匙,人人都能進出,誰都有機會栽贓嫁禍。
週日上午八點西十分我就離開了宿舍,那個時間,牛紅梅還沒回宿舍樓。”
她視線掃過臉色慘白的三人,“你們三人說辭高度統一,口徑一致指認我,若不是提前串通好的,根本不可能。”
牛紅梅渾身緊繃,不敢抬頭;朱小英和馬金鳳對視一眼,眼底滿是慌亂無措。
溫柔柔攥緊拳頭,胸口劇烈起伏,猛地追問,“你離開的時候,宿舍還有別人嗎?”
“沒有,我是最後一個走的。”春桃回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沒人,那小偷只能是你!”溫柔柔陡然拔高聲音。
“我離開之後,任何人都能回宿舍。傍晚我回來時,你們所有人都在宿舍。”
溫柔柔急得紅了眼,咬牙擠出兩滴淚水,轉頭哀求兩位幹事,“老師!人證物證俱全,她就是抵賴!
請學校嚴肅處理她,不然以後風氣全亂了!”
兩名幹事本想著今天能結案,誰知越盤問,疑點越多。
兩人面面相覷,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定論。
就在這時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