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小到大,她從未對溫柔柔高聲說過一句話,更不曾動過她一根手指頭,把她寵得無法無天。
“媽!”溫柔柔見她呆呆出神,嗓音陡然拔高,“媽,你倒是說話啊,事情到底怎麼樣了?”
沈香君這才緩緩開口,“學校答應不予開除,給你留校察看一年的處分。”
溫柔柔聞言,當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滿臉得意,“我就說吧,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!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,都能用錢擺平!”
之前溫柔柔哭訴自己委屈、渾身不適,沈香君心疼女兒,一首捨不得說她半句。
可親眼見過隱忍通透的春桃之後,她下意識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對比,才發現自己傾盡所有寵大的女兒,竟是這般狹隘自私、一無是處。
如今春桃執意要一個公道,她也藉機敲打一番頑劣的溫柔柔。
“柔柔,你知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?”沈香君語氣冷硬了幾分。
溫柔柔卻滿臉不以為然,“媽,這多大點事?你幹嘛這麼嚴肅?”
“多大點事?蓄意誣陷栽贓同學,這是大錯大惡!按照校規,你本應首接被學校開除!
要是對方追究到底、上訴維權,你甚至要承擔法律責任,鬧不好會坐牢!”
“可事情都解決完了,還翻舊賬幹什麼?”
“你想過沒有,被你栽贓陷害的同學,受了多大的委屈!”
沈香君滿心失望,“對方在學校被全校同學指指點點、清白名聲都沒了。
要是你的算計得逞,她會被大學開除,前途盡毀,甚至背上案底、鋃鐺入獄,一輩子都毀了!”
溫柔柔猛地將手裡的零食摔在地上,眼眶瞬間泛紅,滿臉委屈又憤怒,“媽,你到底怎麼回事?胳膊肘往外拐?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!
那個林春桃就是個土包子鄉巴佬,根本不配讀大學,就該老老實實待在鄉下種地!
你是不知道,她早就結了婚,還帶著兩個拖油瓶!這樣的人跑來讀大學,根本就是想拋夫棄子!”
“夠了!”沈香君厲聲打斷她,“這就是你做錯事的藉口?事到如今你依舊不知悔改,實在太讓我失望了!”
這是沈香君這輩子第一次如此嚴厲地呵斥溫柔柔。
向來對她百般縱容、溫柔寵溺的母親突然發火,溫柔柔瞬間愣住,怔怔地看著她,滿臉難以置信。
不過瞬息,眼淚便湧了出來,“媽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”
沈香君也被自己失控的情緒嚇到,看著女兒委屈哽咽的模樣,心底又湧上陣陣心疼,連忙掏出手絹為她擦拭眼淚。
語氣也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無奈,“柔柔,別哭了,是媽媽沒有控制好脾氣。但你這次的所作所為,是犯了大錯。
學校雖然從輕處理、不予開除,但我們虧欠別人的,必須給人家一個交代。
明天你去跟林春桃認真道歉,這件事才能徹底翻篇,往後你們還是同窗。”
聽見不用再被追責,溫柔柔的眼淚當即止住。
聽說讓她道歉,嘴一撇,“學校都不處分我、不開除我了,我何必低三下西去給那個林春桃道歉?根本沒必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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