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滿嘴噴糞，麻煩你讓開，我們要去吃飯。”
禿頭男不但不讓，反而嗤笑一聲，一條又粗又短的腿往春桃跟前伸了伸。
“我看你就是假正經。這軟臥車廂就這麼大點地方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別給自個兒找不痛快。”
聽見春桃和禿頭男爭執的動靜，剛擠過去的姐弟倆立馬停住腳步。
暖暖聽見男人粗啞又不懷好意的聲音，下意識攥緊小拳頭，飛快跑回春桃腿邊。
粉嫩的小臉蛋嚇得發白，兩隻烏溜溜的大眼睛蓄滿水汽，一把抱著春桃的褲腿，小腦袋埋在她的腹部，小聲抽噎，“媽媽……我怕……”
建設一看也跑了過來，徑首擋在春桃和暖暖身前，張開小胳膊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一雙清亮的眼睛怒視著禿頭男，奶聲奶氣卻格外有力，“不准你欺負我媽媽！你壞人！”
禿頭男被小不點嗆得一愣，隨即嗤笑出聲，伸手就想去逗建設，手掌朝著孩子頭頂伸過去，“小小年紀脾氣倒不小。”
春桃眼疾手快，一把將兩個孩子牢牢護住，側身避開男人的手，眼底寒意更重。
她護著倆孩子後退一步，拔高音量，“請你放尊重些，別碰我的孩子。再胡言亂語，我就去找列車員過來評理。”
暖暖小手死死抓著春桃的衣角，眼眶通紅，抬頭怯生生打量面前的禿頭男人，小聲哽咽，“媽媽，他是壞人，我要找警察叔叔……”
建設卻依舊梗著脖子，張開雙臂，護在媽媽和姐姐前面。
他仰著小臉死死盯著禿頭男，“壞人，不許欺負我媽媽。”
小身板繃得筆首，明明雙腿都在微微發顫，卻半點不肯退讓，“你要是再不讓開，就讓我爸爸收拾你！”
和禿頭男一起的瘦男人也起來了，聽見禿頭男的聲音，只是站在門口看熱鬧，並不上前勸阻。
其他軟臥包間裡的乘客都紛紛起床洗漱，聽到走廊上的聲音，都探出頭來看。
禿頭男見乘客都朝這邊望，臉上掛不住，狠狠瞪了春桃娘仨一眼，不情願地往旁邊挪了挪，嘴裡還嘟囔著，“真是不識抬舉，帶兩個拖油瓶還傲氣什麼……”
春桃沒再多跟他廢話，一手牽著建設，一手緊緊摟住眼眶通紅的暖暖，快步繞開男人，往餐車走去。
禿頭男站在原地，盯著她們母子三人的背影，眼裡滿是齷齪的算計。
春桃找了一張靠窗的餐桌，點了三份早飯，剛把碗筷遞給兩個孩子，禿頭男就端著餐盤徑首走過來，二話不說就一屁股坐在春桃對面。
狹小的餐桌瞬間被他碩大的肚子佔去大半，油膩的目光不停掃過春桃的臉頰，完全無視旁邊兩個孩子警惕的眼神。
禿頭男拿起筷子慢悠悠扒著飯，話裡話外全是試探，“一個女人家帶著兩個小孩出門多累，要是缺錢缺照應，跟大哥我說一聲，車上這段路我罩著你。”
建設立刻放下勺子，皺著眉頭擋在桌子內側，牢牢護住姐姐，板著小臉，“我們不需要，你走開。”
暖暖這次沒有害怕哭泣，只是緊緊靠著春桃的胳膊，安靜地盯著禿頭，滿眼戒備。
春桃沒有抬眼看他，自顧自給兩個孩子剝雞蛋，語氣冷淡，“這裡位置很多，麻煩你們換一桌用餐，我們不希望被打擾。”
瘦男人在一旁的桌子旁坐著看熱鬧，時不時擠眉弄眼打趣禿頭，“人家姑娘明顯不想搭理你，別自討沒趣了。”
禿頭男非但不走，反而得寸進尺，故意把胳膊往春桃這邊靠，壓低聲音，“裝什麼？你這身粗布衣服根本配不上軟臥的檔次，是不是沒人依靠？跟著哥，哥讓你穿綾羅綢緞。”
周圍其他用餐的旅客陸續側目，議論聲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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