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抬手握住建設的小手,坦然看著張海,“去乘務室可以,我也想把這事說清楚!”
溫柔柔見張海護著自己,眼底偷偷漾起得意,垂著頭用手絹捂著臉,裝得愈發委屈,心裡卻滿是冷笑。
林春桃,我如今有實打實的軍官男友撐腰,你那個來路不明的冒牌爹,根本護不住你!
旁邊的大嬸看不下去,出聲道,“同志,你穿著西個兜的軍裝,一看就是部隊的幹部,處事本該公正不偏私,你怎麼能聽她一個人的?”
她又轉頭看向春桃,語氣懇切,“姑娘你別怕,俺老婆子陪你一塊去!”說著便站起身。
周圍的旅客紛紛出聲為春桃作證,張海卻全然聽不進去,語氣愈發強硬,“不必多言,跟我走一趟!”
就在這時,兩名乘務員快步擠過人群走來,身後緊跟著列車長。
剛才有乘客跑去乘務室報了情況,乘務組這才趕過來處理。
列車長看著僵持不下的幾人,連忙上前阻攔,“這位部隊同志,列車上的糾紛,統一由我們乘務組負責調解處理。”
張海半點不肯退讓,面色緊繃,“這件事我必須親自過問,她當眾滋事、羞辱我的物件,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!”
春桃將兩個孩子牢牢護在身邊,靜靜看著眼前不分青紅皂白的年輕軍官,心裡沒有半分畏懼。
列車長不敢硬懟穿西個兜幹部軍裝的張海,只能耐著性子勸說,“同志,車上有車上的規矩,有矛盾咱們去乘務室慢慢掰扯,別在這裡影響其他乘客。”
張海臉色繃得鐵青,一手牢牢護著溫柔柔,語氣硬得像塊冷鐵,“可以,但必須讓她給我物件賠禮道歉。”
列車長走在最前面引路,張海護著溫柔柔緊隨其後。
溫柔柔垂著頭假裝抽泣,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。
有軍官男友撐腰,林春桃一個帶著兩個娃的鄉下女人,今天註定只能吃啞巴虧。
春桃一手牽著一個孩子,穩步跟在中間,熱心的農村大嬸也緊隨其後一起去了。
狹小的乘務室瞬間擠得滿滿當當,房門一關,張海語氣強勢逼人,“列車長,事情很簡單,我物件好心跟老同學打招呼敘舊,她反倒不依不饒,還挑唆一車人排擠羞辱她,必須給個公道說法!”
溫柔柔立刻順勢接話,眼圈通紅,聲音細軟委屈,“我真的沒有半點惡意,就是很久不見隨口關心兩句,誰知道她記恨上學時的舊怨,故意拉攏一車人針對我……”
列車長轉頭看向春桃,“這位女同志,你說說情況。”
春桃將兩隻手搭在兩個孩子的肩膀上,脊背挺得筆首,神色從容不迫,把剛才車廂裡發生的一切,從頭到尾說得一清二楚。
說完,她抬眼首視張海,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,“你是現役軍官,穿西個兜的部隊幹部。
部隊教你們的是公道處事、秉公待人,不是偏聽偏信、徇私護短。
你連前因後果都沒弄清,就逼著我給她道歉,這個錯,我不認!”
大嬸緊跟著幫腔,“說得對!人家娘仨安安靜靜坐著吃飯,這個姑娘一上來就說難聽話!”
張海眉頭擰得死死的。他和溫柔柔相處時間不長,對方稍微動點小心思,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哪裡知道,她平日裡的溫柔體貼、乖巧懂事全是裝出來的,一見她委屈落淚,自己便下意識全信了。
這會兒,聽春桃和大嬸說得有理有據,他心裡莫名生出幾分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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