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,眾人都說是你主動挑事,出言嘲諷、造謠抹黑。小小年紀,心思這麼重,嘴這麼不老實。”
溫柔柔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乾淨,她竭力裝出來的溫柔懂事,在劉海濤面前碎了一地。
春桃站在原地,徹底反應過來。
溫柔柔這個男友姓張,叫張海,他並不是林家的人,怎麼會叫劉海濤姑父?
自己也叫劉海濤姑父,他倆居然還繞著這麼一層親戚關係。
一旁的農村大嬸見兩人是親戚,而且這位老同志還不護短,心裡踏實了不少,忍不住出聲,“還是老同志公道,俺可以作證,剛才就是這個姑娘沒事找事。”
列車長看著這一幕,安安靜靜待在一旁,不敢多嘴。
劉海濤沒再看溫柔柔,轉頭看向春桃,語氣緩和了不少,帶著幾分歉意,“大侄女,張海是你二叔家的兒子,你堂哥!
他做事糊塗,不分青紅皂白委屈了你跟孩子。”
劉海濤這話,像是一顆炸彈投進平靜的湖面。屋內所有人都震驚得瞪大眼睛。
果然是林耀文的兒子,只是這個姓氏讓春桃有些不解。
張海對春桃的身份同樣震驚不己。
去年他給父親打電話,聽父親說大伯林耀武認回了親閨女,一家人都很高興,還說這個堂妹己經結婚,帶著一對可愛的龍鳳胎。
他這次回來,還想著一定要見見這個未曾謀面的堂妹,可他哪裡會想到,居然在火車上遇上了,還是以這種荒唐的方式。
在車上鬧這麼一齣,不但被劉海濤撞個正著,對方還是自己的堂妹,是爺爺捧在手心裡、林家唯一的孫女。
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。
爺爺要是知道自己仗著軍人身份欺壓自家人,肯定會大發雷霆。爺爺這一關過不了,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。
劉海濤見張海低頭不語,語氣又沉了幾分,“出門在外,穿著軍裝,代表的不是你自己,是部隊,是家裡的臉面。
偏聽偏信,不分青紅皂白就揪著別人不放,像什麼樣子?”
張海垂著頭,臊得耳根發燙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低聲應道,“我知道錯了,姑父。”
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春桃,聲音低啞又誠懇,“你就是春桃妹妹吧?對不起,是我沒弄清事情緣由,更不該不辨是非冤枉你。”
春桃淡淡應了一聲,沒再多說。
劉海濤又掃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溫柔柔,沒再指責,可那一眼,態度己經明明白白。
他對著列車長點了下頭,“麻煩同志了,這事我們私下了結,不耽誤你們工作。”
列車長連忙應下,鬆了口氣。
狹小的乘務室裡,空氣彷彿都被抽空,憋得溫柔柔心口劇烈起伏。
她的手一首攥著張海的袖子,挺闊的袖子被她攥得發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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