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猛然收縮,眼神慌亂躲閃,結結巴巴道,“爸,這、應該不會吧?”
“到底有沒有!”林耀文語氣陡然加重,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。
溫柔柔剛才乾嘔不止,張海只當她是受了委屈、氣傷了脾胃,根本沒往別處想。
之前馬金鳳的懷疑,他也沒放在心上。
畢竟就那麼草草一次,他總覺得,不可能這麼湊巧。
“爸,她就是乾嘔得厲害,應該是今天氣狠了,胃不舒服鬧的!”
“應該?如果根本不是胃的問題呢?”
林耀文死死盯著他,“你打算怎麼辦?這事根本捂不住!
一旦傳出去,你這輩子就徹底毀了!你自己說,你打算怎麼收場?”
書房門外,馬金鳳把父子二人的話都聽進了耳朵,這讓她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。
那時候的林耀文,是連隊最出色的骨幹,時常下鄉給村裡民兵上課,輪流借住在老鄉家裡,有一次,正好住進了她家。
她是馬家的二女兒,家裡窮得叮噹響,父親一門心思要拿她給哥哥換親,她死活不願意。
當看到英氣十足的林耀文時,她立刻就動了歪心思。
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,她壯著膽子,趁全家熟睡,悄悄鑽進了他的被窩。
那一夜,兩人雖然沒發生啥,可光溜溜躺在一個被窩,根本就說不清。
只要她鬧出去,林耀文定會身敗名裂、前途盡毀,一輩子都抬不起頭。
林耀文不喜歡她,可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,只能風風光光將她娶進門。
她一個貧苦的鄉下姑娘,成了人人豔羨的軍官太太,住進體面的部隊大院,徹底逃脫了換親的悲慘命運。
這麼多年來,她一首暗自慶幸自己當年夠狠、夠有手段,才換來今天不愁吃喝的生活。
此刻聽著書房裡的爭吵,馬金鳳只覺得荒唐可笑。
林耀文只顧著怪兒子糊塗,卻忘了,二十多年前,困住他的也是一模一樣的事。
當年他為了前途不敢反抗,乖乖娶了自己。
如今,犯錯的是他的兒子張海。這事要是被捅到部隊政治部,張海的下場,會比當年的林耀文慘烈百倍千倍!
自己親身吃過的虧,時隔二十多年落到兒子身上,林耀文反倒徹底糊塗了。
馬金鳳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,抬手輕輕推開虛掩的書房門,壯著膽子出聲,“你別光罵他。
二十多年前,你要是對我不肯負責,你今天能穩穩坐著高位、穿著這身軍裝?
現在輪到咱兒子了,你倒不知道該咋辦了。
他和溫柔柔生米煮成熟飯,己經說不清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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