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張曉穎心底那點貪慕虛榮的念想碎得渣都不剩。
只剩下徹骨的後悔和怨恨!
恨溫柔柔心狠手辣,竟使出這般惡毒招數害人!
恨自己太愚蠢、太貪心!
原本只是想撈些好處、攀個靠山,跟著溫柔柔沾點光。
到頭來好處半點沒撈著,反倒替林春桃扛下了所有骯髒傷害。
醫務室的風從窗戶縫鑽進來,張曉穎縮在被子裡,肩膀不停發抖。
女公安看著她埋在被子裡哭得渾身發抖,放緩了聲調勸她,“我知道你遭了大罪,這種事擱誰身上都不願往回想。
但你想想,那些壞人要是做了壞事不受到懲罰,你這罪不是白受了嗎?”
張曉穎渾身一哆嗦,依舊只顧掉眼淚,半個字不肯往外說。
女公安又往床邊挪了挪,“你心裡藏著什麼顧慮都能講,不管之前出過什麼事,我們辦案分得清主次,你是受害人,我們一定會替你做主。
你若是閉口不談,反倒給那些壞人留了可乘之機。
這次抓不到人,他們膽子只會越來越大,回頭再來騷擾你或是其他女同學,到時候更難處理。”
張曉穎肩頭抖動得更厲害,死死咬著被角,始終不肯接話。
女公安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放得更軟,“你好好想想,昨晚那人高矮胖瘦、穿什麼衣裳,哪怕只記得一點零碎模樣,都是破案的關鍵。
我們早一點抓住人、依法懲治,才能真正為你討回公道。
你一味憋著不說,只會讓害你的人逍遙法外。”
張曉穎一把拉過被頭,將腦袋捂得嚴嚴實實,埋在被子裡嚎啕大哭起來。
女公安沒有繼續逼問,只是輕輕拍了拍被子,“張曉穎同學,你好好想想,什麼時候願意說了再說!”女公安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另外幾名公安分頭問詢了保衛科工作人員、班主任、校門口值班室人員,以及張曉穎宿舍所有同學,逐一摸排線索。
保衛科工作人員和班主任一五一十把清早找人的細節講得清清楚楚。
校門口值班室的人說,昨晚沒見到形跡可疑的人進出校門。
宿舍六個室友,包括春桃與楚琳琳,都被公安單獨叫去問話。
公安詢問了張曉穎平日裡要好的人有誰,還有是否與人結下仇怨。
一番問詢過後,公安得知張曉穎走得最近的,是己經退學的溫柔柔;和她存在矛盾的,則是春桃和楚琳琳二人。
因此公安將兩人列為重點問詢物件,再次詢問二人。
楚琳琳毫不隱瞞,“公安同志,年前張曉穎就跟溫柔柔聯手陷害林春桃,前幾天校園裡的造謠紙條也肯定是張曉穎乾的,幕後主使就是溫柔柔,可她死咬著不肯承認。
你們要排查和她有仇的人,春桃算一個,我也算一個,我們向來嫉惡如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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