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薇抬頭看了一眼海市熱鬧喧囂的街景,眼底沒有半分留戀。
這座城市給了她兩年溫飽體面,也困了她兩年、輕賤了她兩年。
從今往後,她再也不想靠男人活著。
阿薇買好車票,坐上了開往邊城的長途班車。
三天三夜的顛簸車程,班車終於穩穩駛入邊城地界。
邊城是豫省省會,年前她跟著溫而剛來過一次,這是她第二次來到這座城市。
這裡不如海市街道寬闊、高樓林立,但街道規整乾淨,機關單位隨處可見,道路兩旁盡是國營商鋪、供銷門市。
街上行人步履從容,透著踏實安穩的煙火氣,讓她莫名覺得親近。
她在車站旁找了家最便宜的國營小招待所,花幾塊錢開了一間簡陋單間。
關好房門,她取出貼身藏著的資訊紙條,又層層拆開裹錢的油紙。
看著眼前厚厚一沓現金,阿薇眼底泛起微光。
這是她全部的身家,是她擺脫依附、獨自立身的唯一資本。
她不懂高深的經商道理,可她懂人心、懂周旋、懂基層的規矩門道。
她心裡透亮,一個新專案落地,從來不是靠一紙撥款、一個空頭名頭就能站穩。
真正決定專案命脈、藏著實打實油水的,永遠是政策對接、基層打點、商戶聯絡、渠道疏通這些不起眼的瑣事。
這也是她唯一能贏過大少爺溫江的地方。
阿薇簡單洗臉休息片刻,換上一身乾淨樸素的衣裳出門。
憑著年前來過的記憶,她順著街道一路往招商辦走去。
到了大門口,她沒有莽撞往裡闖,靜靜站在門口觀望片刻,看清進出人員、視窗分工,等屋內人流變少、工作人員空閒下來,才拎著布包,謙和地緩步進門。
視窗的科員正低頭整理報表,阿薇微微躬身,語氣老實客氣,“同志您好,我是海市溫氏商貿提前派過來的,我們公司後續要在這邊投建賓館,我先來問問本地扶持政策,還有建材供貨對接的手續。”
她只說自己是提前跑配套的辦事員,半句不提專案總負責人,也不提溫江。
科員看她衣著樸素、說話踏實謙卑,沒有半點商人的傲氣,當即放下手裡的活,耐心給她講解補貼申報流程、本地建材廠商名單,還遞了兩張政策通知。
阿薇拿出紙筆逐條認真記錄,遇到不懂的地方虛心請教。
臨走前,她記下科員姓氏,說日後帶海市特產道謝,然後禮貌道別離開。
出了招商辦,阿薇沒有回招待所休息,按著記下的地址,挨個上門拜訪供銷商戶。
幾天時間,招商政策、本地建材渠道……大半關鍵資源和人脈,全都被她搶先攥在了手裡。
接下來幾天,她繼續跑城建、供銷各大部門,把所有前期門路、人情、渠道全部鋪實築牢。
她心裡清楚,溫江雖說手握審批與資金大權,可她攥著溫而剛見不得光的把柄。
。 碼籌做事私的他用算打就,難為臉翻敢江溫要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