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香君心口猛然一沉,眉頭死死擰成一團,聲音控制不住發顫,“你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護士欲言又止,連忙放緩語氣安撫,“大姐你先別慌,單憑血型只能看出不合常理,不一定百分百準確,早年醫院化驗,偶爾也會有誤差……”
沈香君心裡瞬間透亮,徹底聽懂了護士話裡暗藏的深意。
這怎麼可能?
溫柔柔是她當年十月懷胎、拼死生下的親生閨女!
她強壓下心底翻江倒海的慌亂,攥緊手裡的化驗單,死死盯著護士,“那要怎麼才能徹底查清楚?”
“真要查實血緣關係,只能去上海頂尖的大醫院做白細胞分型化驗。
不光要單位、街道開介紹信,手續繁瑣,結果還要等上好多天。
現在人還在搶救,生死未卜,救人是頭等大事,這件事先放下,別多想。”
看著護士轉身離開的背影,沈香君一陣天旋地轉,身子劇烈晃了晃,險些栽倒。
與此同時,醫院多方聯絡市內各大醫院緊急調血,好不容易調來幾袋新鮮血漿,立刻給溫柔柔輸注。
折騰了大半天,昏迷很久的溫柔柔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,眾人懸到嗓子眼的心,總算稍稍放下。
沈香君坐在病床邊,緊緊攥著她冰涼的手,望著她一張毫無血色、憔悴不堪的小臉,心口疼得像是被刀割。
護士的話,一遍遍在腦海裡盤旋迴蕩。
她拼命自我寬慰,一定是化驗單出了錯,柔柔千真萬確是她的親女兒。
沒過多久,公安接到醫院通知,再次趕來病房準備問話。
可溫柔柔渾身虛弱,只是閉著眼一動不動,半句回應都沒有。
公安無奈,只能先行離開,叮囑等溫柔柔身體穩定後,再來做詳細筆錄。
“沈女士,醫生找你。”
公安剛走,護士就輕輕推門進來,將沈香君叫到了醫生辦公室。
辦公桌後,主治醫生面色嚴肅,抬眼看向她,“你是病人溫柔柔的母親?”
沈香君心頭又是一緊,緊繃著神經點頭,“是我,醫生,我孩子現在怎麼樣了?”
“我找你過來,是告知你病人的真實情況。”
醫生語氣鄭重,“她這次外傷遲遲止不住血,問題根本不在傷口深淺,是她身體底子徹底虧空透支了。
我們檢查確診,她近期有過一次重度大出血病史,損耗了氣血,導致凝血功能嚴重變差。
所以這次只是淺淺一刀,卻血流不止,極其兇險。”
“大出血?”沈香君徹底懵了,拼命回想女兒所有過往,連連搖頭,“不可能!她從小到大沒受過重傷,根本沒有過大出血的情況!”
醫生盯著她,神色愈發凝重,“你女兒是否婚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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