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離邊城有一千公里,坐火車兩天才能到。
溫家兄妹提前一天就到了京市,在離秦家老宅不遠的國營賓館住下了。
他們只有兩張請柬,原本定好是溫而剛帶著溫柔柔去秦家壽宴的。
不料來京市前一晚上,他心口突然絞痛,胸悶得喘不上氣,請來大夫看過,叮囑他千萬不能勞累,要臥床休息。
溫而剛沒辦法,只能讓溫江帶著溫柔柔去來了。
溫江性子沉穩,腦子活絡,辦事一向牢靠,可溫而剛還是放心不下,一再囑咐溫柔柔,“少說話多行禮,千萬不能當眾惹是非。”
他又交代溫江,“能去秦家壽宴露面,對咱們溫家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
到場的全是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,軍政、商界的權貴齊聚,你切記少說多聽。
看準合適時機再上前攀談,多結識些門路廣的貴人,對咱們往後生意大有裨益。
還有藍素素那邊,你千萬拿捏好分寸。
大院裡人多眼雜,往來全是權貴家屬,半點風吹草動都會傳開,千萬別露出異樣,惹人疑心。”
他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,又嘆了口氣道,“咱們根基只在海市,跟京市那些世家沒法比,宴會上安分守己,別惹人笑話。”
“爸,我記住了!”
能參加秦家壽宴,對溫家來說是天大的榮幸,不敢有半點閃失,連穿衣打扮都要特別謹慎。
今天,溫江一身單層薄料藏青中山裝,內搭短袖白的確良襯衫,下身配同色系薄西褲,腳上一雙擦得鋥亮的黑皮單鞋,莊重得很。
溫柔柔一身剪裁得體的淺藕色收腰連衣裙,領口綴著細碎珍珠紐扣,長度剛好到膝蓋上方一點。
外面搭一件輕薄米白針織小開衫,腳上是嶄新米白色低跟皮鞋,頭髮特意燙了時髦小卷,彆著一枚小巧銀髮卡。
一身打扮精緻亮眼,她一心想著要壓過別人,好讓秦霄賢多看自己幾眼。
一路上,溫柔柔一遍遍整理身上的連衣裙,把禮儀先生教的規矩在心裡反覆默唸,滿心想著快點見到秦霄賢。
溫江卻心事重重。當年他和藍素素在大學裡相戀,從頭到尾都是地下情,任何人都不知道。
後來藍素素嫁進秦家,他藉著同學的名義寫過好幾封信寄過去,但都如石沉大海,杳無音信。
他以為藍素素早己放下過往,徹底將他拋在腦後。
一別就是八年,再次見面他才知道,藍素素心底仍舊記掛著他。
今天秦家壽宴賓客雲集,他最怕藍素素藏不住情愫,一個眼神就洩露了心底隱秘。
可兩張請柬是藍素素求情才得來的,若是刻意裝不認識,反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,更容易惹秦家人起疑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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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家老宅是規整三進西合院,平日裡肅穆清靜。
今日辦大壽,院子收拾得規整喜慶,半點不浮誇。
。染不塵一得掃面地磚青裡院,聯壽紅、籠燈紅著掛門大
。明分外格次主,廳正通首門花垂從毯地紅大,飾彩慶喜著拉下棚,棚遮了搭院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