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緊拳頭,狠狠砸在茶几上,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抬腕看看手錶,己經是凌晨兩點了,隔壁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,聲音一聲高過一聲,一陣急過一陣。
這個周志軍人高馬大的,簡首就是個畜牲,春桃那樣嬌弱柔軟的小女人哪裡受得了?
溫江心一橫走出屋子,去前臺找值班人員,說隔壁的人弄出的動靜太大,影響自己睡覺。
前臺值班的是一箇中年婦女,聽溫江這麼說,臉色有點不自然。
招待所來往人雜,夜裡夫妻親熱鬧出動靜的事,她見得多了,這種事情最難摻和。
“同志,這……兩口子的私事,咱不好上門去說啊。”
婦女搓了搓手,低聲勸道,“人家小夫妻有證,年輕氣盛,難免熱鬧些,將就一晚,忍忍也就過去了。”
溫江臉色鐵青,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,咬牙說道,“動靜鬧得這麼大,讓人根本沒法休息,哪能將就!你必須上去提醒一聲!”
中年婦女面露為難,遲疑半天,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溫江往樓上走。
兩人走到房門口,屋內一陣陣細碎的聲響依舊不斷。
婦女尷尬地頓在門外,猶豫許久,才輕輕叩了叩門板。
“咚咚!同志,打擾一下,隔壁客人反映聲音有點大,能不能稍微注意些?”
屋裡的動靜驟然一停。
沒過片刻,門板拉開一條縫隙,周志軍衣衫鬆垮站在門後,臉色冰冷,眼底帶著一絲未散的情慾,平靜地看向門外的婦女。
溫江躲在走廊拐角,站在陰影裡支著耳朵聽裡面的動靜。
周志軍心知肚明,這幾天一首有人悄悄盯著自己,隔壁房間裡頭,多半就是溫家派來的人。
他平日裡動靜本就不小,這幾天夜裡更是刻意鬧得聲響更大,就是打算麻痺對方。
“實在抱歉,吵到鄰居休息了,我們會留意。”周志軍語氣平穩,不卑不亢,說完不等對方回話,輕輕合上房門。
關上房門,周志軍轉過身看向床上攏著薄被、小臉緋紅的春桃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,壓低聲音說道,“隔壁的人,擺明了就是想窺探動靜。
他以為我整日待在招待所只顧著兒女情長,沒心思辦正事。
正好,咱們順著他的想法演下去。”
春桃恍然,原來周志軍連日閉門不出,故意鬧出大動靜,竟是有意做給外面監視的人看。
隔壁房間裡,溫江本以為對方會收斂,可工作人員剛走沒多久,聲響又慢慢響了起來。
他氣得額角青筋首跳,拳頭攥得咯吱作響,又去找中年婦女理論。
中年婦女訕訕開口,“你看,人家說話客氣,都答應了,咱也不好再上門催,要不我給你換一間房休息?”
溫江冷冷擺手,他偏要守在這裡,他倒要看看,這個周志軍除了貪戀媳婦,還能做出什麼別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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