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而剛離開海市的這些日子,公司半點起色沒有,各項經營指標反倒小幅下滑。
所有人都守著老生意混日子,沒人願意開拓新客源、闖新路子,公司各項開支卻一分沒少、居高不下。
溫而剛本就因為沈香君離家不歸滿心煩躁,回公司又見業績滑落,糟心事一樁接一樁,火氣徹底壓不住了。
會議上,他把所有管理層連同二兒子溫海,狠狠訓斥了一頓。
溫家三個兒子,唯有大兒子溫江心思縝密、敢闖敢拼,行事作風最像自己。
二兒子溫海雖然穩重本分、從不惹是生非,卻太過循規蹈矩,沒有半點魄力,做事只會死守舊規,不懂變通。
最讓他頭疼的是三兒子溫川,把公司當成旅店,想來就來、想走就走,半點規矩都沒有。
散會回到總經理辦公室,溫而剛厲聲質問溫海,“溫川人呢?”
溫海老實回話,“十來天前,他支走一筆公款,說是去滬市跑業務、開拓客戶,到現在人沒回,電話也沒打過一個。”
“開拓客戶?我看他就是藉著名頭出去吃喝玩樂!”
一家子沒一個讓人省心的!
溫而剛氣得心口發悶,他抬手死死按住胸口,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他本就有心臟病。溫海見狀嚇壞了,趕緊從他隨身包裡翻出速效救心丸,給他喂服下去。
緩了好半天,溫而剛才勉強穩住氣息,有氣無力地吩咐 ,“通知會計,往後溫川支取任何錢款,必須經過我親自同意!
另外,從這個月起,停掉沈香君每月的花銷!一分都不準再打!”
溫家一家,包括管家在內一共七個口人,家中小輩日常花銷都是找父親實報實銷,管家老朱的工資每月現金結算。
唯獨沈香君的零花錢,是會計每月定時打到她的專屬賬戶。
溫海聽完,滿眼震驚。
之前沈香君每月零花錢一百五,後來逐年遞減到一百、八十,最後只剩六十。
如今父親竟要全部停掉?
沈香君這點花銷,跟幾個兄弟比起來不值一提,對偌大的公司來說更是九牛一毛,溫海實在想不通,父親為何對她如此苛刻。
平心而論,沈香君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。
三兄弟幼年喪母,沈香君作為繼母,從未苛待過半分,一首把他們當親生兒子拉扯。
就算後來她生了親生女兒溫柔柔,依舊待三兄弟如初。
小時候幾兄弟最黏她、最親她,只是長大成人後,漸漸有了隔閡。
但在溫海心裡,一首打心底尊敬、感激這位繼母。
他壓下驚訝,小心翼翼開口勸說,“爸,您為何停了沈姨的花銷?”
溫而剛冷哼一聲,“她手裡有錢,就西處亂跑!眼裡就沒有這個家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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