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前去王主任家裡的,是外省的一個藥材收購中間商。這人是溫江專門找人洽談對接的。
溫江前兩次接連使絆子,全都沒能扳倒周志軍,心裡正憋著一股悶氣。
就在他鬱鬱寡歡的時候,手下突然跑來報信。
“老大,周志軍這次是真栽了,根本不用咱們動手,簡首是自有天收!”
手下把王家寨合作社藥材腐爛減產的事跟他一說,溫江高興得差點跳起來。
他費盡心機都沒能絆倒的人,居然被一場藥材病害逼到了絕境。
近兩千畝藥材出了問題,這次他無論如何也填不上供貨缺口。
國營藥材公司規矩死板,只認合同不認人情,光違約金就能把周志軍徹底壓垮。
溫江腦子一轉,立刻生出歹念。
他打算趁這個機會狠狠踩上一腳,首接搶下週志軍在國營公司的長期大單,把他徹底擠出邊城藥材市場。
溫江本人不做藥材生意,可他完全能借著這次機會入局撈錢。
他立刻聯絡了外省做大貨的藥材中間商,雙方一拍即合。
由中間商出面公關搶單,溫江只負責提供全部內情訊息,單子一旦拿下,利潤七三分成。
溫江不出本錢、只出資訊,穩拿三成,純屬空手套白狼。
而他真正的目的,從來不是賺這點快錢。
他要藉著這次機會,徹底斷了周志軍在邊城所有的銷路。
外省中間商己經搶先一步去了王主任家裡,溫江正滿心歡喜等著好訊息的時候,海市家裡突然打來了電話。
電話裡說溫柔柔在滬市遭人綁架,綁匪張口就要五萬塊贖金,與此同時,沈香君也莫名下落不明。
溫家雖說算得上海市屈指可數的富商,五萬塊放在自家總資產裡並不算遙不可及的天價,可眼下最難的,就是要拿出現金。
海市名下的公司、鋪面、庫房、貨物、房產,盡數都是固定資產,短時間根本沒法快速變賣套現,湊不齊這筆現款。
再說,這些固定資產都是溫家的立身家底,溫而剛也捨不得賣。
考慮再三,他只能打電話給溫江,讓他把邊城這邊剛買下的邊角鋪面、地塊賣掉一部分,換成現金回來贖人。
溫江原本還等著靠這些邊角鋪面、地塊牽制旁邊的中心黃金地塊,或者等著黃金地塊漲價,到時候狠狠撈上一筆,現在剛買就要出手,心裡也是萬分不捨。
再說,臨時急售根本不好賣,即便有人接手,也會故意狠狠壓價,平白蒙受不小損失。
可思來想去,終究是妹妹溫柔柔的性命重要,溫江只能咬著牙,盤算著賣掉手裡的幾個鋪面。
溫江不敢張貼告示大肆售賣地皮鋪面,一旦讓人摸清他急等用錢的底細,所有人都會趁機死命壓價。
他乾脆託了城裡相熟的中間人,悄悄幫忙物色靠譜買家,對外只說打算處置手裡閒置產業,絕口不提變賣錢款的真正用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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