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街溜子溜街“沒事沒事，該幹嘛幹嘛去”學著以前街溜子的樣子，把眾人打發走，自己想想也睡不著了，往院外走去。
賈張氏端著空尿盆站在自家門口，三角眼一直盯著謝玖的背影，直到他拐出衚衕口才收回目光：“一天到晚晃盪，也不找個正經事做。”
這話謝玖沒聽見，就算聽見了，他也懶得回，跟一個老女人拌嘴，贏了沒面子，輸了更丟人，街溜子的生存法則第一條：能裝傻就裝傻，能糊弄就糊弄，面子值幾個錢？
他沿著衚衕往外走，雖然北平的名字改了，但老百姓嘴裡還是習慣叫”四九城”，城裡到處都是標語。
不過對普通老百姓來說，什麼主義。什麼戰爭，那都是遠的，近的是吃飽穿暖，是煤球夠不夠燒，是過年能不能割二斤肉。
謝玖拐出衚衕，上了大街，一個穿藍灰色列寧裝的中年女人從對面走過來，腋下夾著一摞檔案，走路帶風，身後跟著兩個穿同樣制服的年輕人，一邊走一邊在小本子上記著什麼。
謝玖認得那身衣服，軍管會的人。
現在的北平沒有居委會，也沒有街道辦，城市管理靠的是軍管會和派出所，鄰里之間有了糾紛，要麼找軍管會調解，要麼直接上派出所，什麼”全院大會”“管事大爺”，那都是以後的事兒。
謝玖往邊上讓了讓，給那三個幹部讓出路來，其中一個年輕人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衝對方點了點頭，一副”老實本分好市民”的模樣。
年輕人收回目光，跟著前面那個女人走遠了。
“看我幹嘛？我怎麼看都是一個正經的街溜子，哪裡像壞人了？”
一邊吐槽一邊沿著大街繼續往前走，神識悄然展開，十米範圍內的一切，清晰地映入腦海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謝玖微微眯起眼。
空間的神識不只是”看到”，而是”感知”，溫度。質地。形狀。密度，十米內的一切物質，都逃不過，這能力用來盜墓，簡直絕了。
地下有沒有暗室，牆壁裡有沒有夾縫，土裡埋沒埋東西，神識一掃，清清楚楚。
謝玖壓下心裡的興奮，他不能在大街上發呆，太引人注目了，街溜子就得有個街溜子的樣子：東張西望，吊兒郎當，無所事事！
穿過兩條衚衕，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下了腳步，神識探查到一個異常訊號。
前方約十五米處，有一座廢棄的四合院，院門緊閉，門板上貼著褪色的封條，牆頭的雜草有一人多高。
神識顯示，這座院子的地下，有一個約二十平米的空間，空間裡的金屬反應很密集，瓷器。銀元。金條......
謝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了幾步，在廢院對面的牆根下蹲下來，掏出煙點了一根，藉著擦火柴的機會，他抬頭打量這座廢院。
“87號院......”謝玖在記憶裡搜尋，原身的記憶裡沒有這座院子的資訊，但按照軍管會的封條來看，這座院子的主人應該是逃跑了。
他沒有立刻行動，大白天的，翻牆進廢院太顯眼，謝玖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走到旁邊一個擺攤賣鹹菜的老太太面前。
“大娘，跟您打聽個事兒，對面那87號院，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老太太抬頭看了那座廢院一眼：“那座院子啊，原先住的是一個姓周的官兒，前朝時候的小官，聽說解放軍來了的時候，他就跑了，去了南邊，後來院子空了好些年，去年被軍管會封了。”
“那院子裡還有什麼人嗎？”
“沒人了，都跑了，東西也沒搬完。”
謝玖點點頭：“謝了，大娘。”
謝玖看了看天，太陽已經升起來了，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，還有十幾個小時天黑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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