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遇到戰友謝玖笑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盤腿往地上一坐，這個姿勢讓三支步槍的槍口同時下壓了一寸。
“我叫老鼠，專門偷美國人東西的。”
空氣凝滯了大約三秒，帶頭的忽然笑了，笑得沙啞：“老鼠？”
“對！耗子的那個老鼠。”謝玖從揹包取出三個罐頭，丟了過去。
“你們斷糧幾天了？我猜三天，不，四天。四天沒沾鹽，嘴唇裂成這樣，腿上的傷也沒處理，化膿了。”
一個有點瘸腿戰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想把傷腿藏起來。
“坐下！”謝玖的語氣變了，不是命令，是帶著一點強硬的關心，“你們要是死在這兒，我這些罐頭給誰吃？”
帶頭的盯著謝玖看了很久，然後他放下槍，坐下了，兩個戰士跟著坐下。
謝玖從揹包裡取出一壺水，遞過去，然後又取出幾樣東西：磺胺粉。阿司匹林。一卷繃帶，這些東西是他在倉庫裡收的，包裝上還印著美軍的紅十字。
“腿伸過來。”他朝瘸腿戰士招手。
瘸腿戰士猶豫了一下，把傷腿伸過去，褲腿捲起來，小腿上一道巴掌長的口子，邊緣紅腫，中間已經發白，四天了，沒藥，沒繃帶，就這麼硬扛著在山裡走。
謝玖倒了半瓶水沖洗傷口。戰士的腿繃得僵硬，但一聲沒吭。
謝玖把磺胺粉撒在傷口上，纏好繃帶，動作不熟練，但認真。
連長一直在旁邊看著，不說話。
“你也發燒了，眼珠子發紅，呼吸粗。是不是頭兩天淋了雨？”謝玖處理好傷腿，轉頭看向帶頭的。
帶頭的張了張嘴，還沒出聲，謝玖已經取出兩片阿司匹林，連水壺一起塞過去。
“吃了，別硬扛。”
連長低頭看著手心裡的白色藥片，忽然問：“你到底是誰派來的？”
“我自己派自己來的”
謝玖迎著他的目光：“沒證件，沒番號，我就是個四九城街溜子，看鷹醬人東西多，順手搬點，搬完了沒地方擱，就扔山裡。”
“扔山裡？”
謝玖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展開，上面畫著朝鮮半島北部的山脈走勢，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紅圈，旁邊標著不同的暗記符號，最下面寫著街溜子和一個特定的符號。
他的身份不能跟這些戰士說，有保密條例，但是上面肯定要知道他做的事情的，不然哪來的功勞，是吧？
連長結果地圖，仔細看了看，然後站了起來，整了整破爛的軍裝，退後半步，右手舉到太陽穴，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謝玖猶豫了一下，也站起來，右手慢慢舉起來，舉到太陽穴邊，姿勢很標準，開玩笑，從小就是交通員，基本的軍禮敬的多了。
“我叫謝玖，代號：街溜子！”
說完就往深山裡面鑽去。
三個戰士是偵查連的人，先期過來偵查地形，帶頭的叫李懷義，是班長，看著地圖就意識到事情大了，也不繼續偵查了，直接帶著兩個戰士返回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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