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玖轉身就走,劉秘書趕緊跟上來。
“謝玖同志,我送你...”
“不用,給我準備一套北朝老百姓的衣裳,一雙硬底鞋,還有,多給我備點乾糧,我要是十天不回來,那八成就是吃太撐了,走不動道。”
劉秘書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穿著羊皮襖的身影消失在溶洞口,忽然覺得,這個街溜子有點帥。
當天夜裡,謝玖就出發了。
他沒有走大路,而是貼著狼林山脈的北麓,在雪原和密林之間穿行。
北朝鮮的冬天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,但是謝玖不怕,他有應龍血脈,一點都不怕冷,穿著棉衣也只是打掩護而已。
走了大約四十公里,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,謝玖爬上了一座山脊。
山下,是一條筆直的鐵軌,鐵軌從南方延伸過來,穿過一道山谷,向北方的鐵原。金化方向去了。
這是美軍第八集團軍的主要補給線之一,代號“塔姬婭熱線”,老麥克親自命名的,用來紀念他老婆。
謝玖趴在山脊的石頭後面,眼睛盯著鐵軌。
上午九點,一列火車從南方開來,只有三節車廂,車頭冒著黑煙,速度不快,謝玖沒動。那是巡道車,沒有油水。
十點,第二列來了,這次他眼睛亮了,八節車廂,平板車,上面用油布蓋著,但從油布的輪廓和鐵軌受壓的程度判斷,上面是重型裝備,炮管,至少是105口徑的榴彈炮,可能有十幾門。
“開胃菜!”
他沒有急著下山,而是繼續等。
中午,第三列。第四列過去,都是運兵車,滿車廂的美國大兵,哼著歌,喝著酒,有的人還朝車窗外撒尿。
謝玖在筆記本上畫著簡單的記錄,標記時間。車次。載重。方向。
下午三點,重頭戲來了,一列長得看不見尾巴的貨運列車,緩緩駛入山谷,十六節悶罐車廂,車皮壓得鐵軌嘎吱作響,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沉悶而有力。
謝玖的瞳孔縮了縮:“開工!”
他順著山脊的背坡滑下去,無聲無息,最後抓著一棵枯松的枝幹蕩了半圈,輕輕落在谷底。
鐵軌旁邊是一條排水溝,溝裡的冰還沒化完,混著煤渣和機油,黑乎乎的,謝玖跳進溝裡,半蹲著身子,順著溝底往前摸。
列車正緩緩駛過,速度慢得只有每小時二十公里,前方是彎道,必須減速。
謝玖從溝裡探出頭,看準了最後一節車廂的底盤縫隙,雙手一撐,整個人從溝裡滑出來,貼著地面一滾,滾進了車廂底部。
底盤離地面只有四十釐米,空間狹小,但謝玖會縮骨功,張起靈的縮骨術。
他雙手抓住底盤的橫樑,雙腿蜷起,整個人像只壁虎一樣貼在車廂底下,車輪滾滾,震動從他的手掌傳到骨骼,震得牙關發酸。但他咬死了牙,一動不動。
列車過了彎道,開始加速,他要等一個機會,等列車進入前方隧道。
三公里後,列車駛入一段長約八百米的隧道。
就是現在!謝玖鬆手,落地,在碎石道床上滾了兩圈卸去衝力,然後從車底翻出來,貼著車廂壁站起,縮骨功一收,身形恢復正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