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北三所何家菜館開業的鞭炮碎屑還沒掃乾淨，，謝玖剛蹭完一碗炸醬麵，晃悠著回到四合院，就看到聾老太太坐在了自家門口。
“喲，老太太，在這等我呢，吃了沒？”
老太太沒說話，慢慢佔了起來，謝玖一瞧，老太太今兒個不一樣，藍布大褂換成了深灰緞面褂子，腳下那雙布鞋也是新的，黑緞面，千層底。
“小九，回屋說話。”
“得嘞！”
謝玖跟著老太太進了家，給她到了泡了一杯茶，然後正襟危坐，看著她。
老太太沒碰茶杯，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，擱在桌上，羊脂白玉，雕著螭龍，龍嘴裡銜著顆珠子，珠子不是圓的，是個微型鑰匙形狀。
謝玖眼神變了：“老太太，這禮可太重了，送我？我不敢接。”
“你不接，也得聽我說完。”
“您是誰？”
“醇親王載灃，是我堂叔，我阿瑪是輔國公，光緒二十年生的我。民國那會兒，王府散了，我嫁了人，男人死在了直奉戰爭的亂槍裡，我就回了四九城，在這院子的後院住下，一住就是三十年。”
謝玖樂了：“好傢伙，藏龍臥虎呢？那我以後是不是得給您請安？格格吉祥？”
“少貧！”
老太太也笑了，眼角皺紋舒展開：“我找你，是有正經事，你身上有硝煙味，好幾種，我聞得出來。”
謝玖不笑了，這老太太鼻子真靈。
“北三所，你知道吧？”
“紫禁城東北角，太監養老等死的地兒，陰森森的，平時不開放。”
“我六歲那年，王府裡有個老太監，姓崔，以前在宮裡伺候過瑾太妃。他抱我坐在膝上，講過一個故事。”
老太太的眼神飄遠了：“說北三所地下有一條密道，是明朝末年司禮監偷偷挖的，連著宮外，崇禎十七年，李自成快打進北京了，崇禎帝秘密轉移了一部分內帑，從那密道藏進了北三所地下。後來崇禎吊死煤山，那批東西就再沒人動過。”
“崔太監還說，清朝入主中原後，順治帝派人查過那條密道，找到了一部分，但更深的地方，有鬼，有去無回，順治就下令用磚封死，上面蓋了太監養老窖，讓那些快死的老太監住著’鎮’住下面的東西。”
老太太看向謝玖：“你覺得這是故事？”
“我覺得，順治皇帝膽子挺小的。有鬼就不查了？換了我，非得弄清楚是什麼東西在作祟不可。再說了，皇帝還怕鬼？他一個真龍天子，鬼見了他應該繞道走才對。”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：“好個小九！就衝你這句話，我沒看錯人！”
她收起笑聲，正色道：“我要你答應兩件事。第一，不得破壞紫禁城的本體，那片宮殿是祖宗留下的臉面，動一塊磚，我跟你拚命。第二，我需要有立身之本以及沒有養老的後顧之憂。”
謝玖點頭：“第三條呢？”
“沒有第三條，你是個聰明人，知道分寸。我信你！”
“您為什麼找我？您既然知道這秘密幾十年了，怎麼早不行動？”
老太太沉默片刻，目光落在院牆外那棵老槐樹上：“我老了，再說，我一個老太婆，孤家寡人的，要那麼多寶貝做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