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價是……孤獨。”第0個存在說，“創造者，不能……參與。不能……成為故事的一部分。只能……觀察。只能……記錄。只能……等待。”
“等待什麼？”
“等待某個……拼圖師，來做出……同樣的選擇。”第0個存在說，“但不是創造，是……連線。不是孤獨，是……共生。不是觀察，是……參與。”
劉一一沉默了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旅程。從B11實驗室，到五維垃圾站，到末日廢土，到魔法學院，到矽基宇宙，到軍方基地。她想起了拾荒者，守墓人，融合教授，艾倫，林弦，陳教授，陳十一，七殺。她想起了艾爾德拉，莉婭，啟，11個曾經的拼圖師。
她想起了……選擇。每一個選擇，都是某種……連線。都是某種……故事。
“我做出了選擇。”她說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我選擇……繼續。”劉一一說，“不是作為創造者，不是作為觀察者，是……作為參與者。作為……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沉默。
然後，整個世界……變化。
不是崩塌，不是重組，是某種……綻放。像花朵開放，像……故事展開。光變得更加明亮，顏色變得更加豐富，可能性變得更加……真實。
“你……”第0個存在說，聲音像某種……哭泣，像某種……笑，“你做到了。我……沒有做到的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選擇……參與。”第0個存在說，“我一直以為，創造者是……孤獨的。是必須……觀察的。但你……證明了，創造者也可以……成為故事的一部分。”
“怎麼成為？”
“透過……選擇。”第0個存在說，“選擇不是……一次性的。是……持續的。每一個瞬間，都是……選擇。每一個選擇，都是……故事。”
它——她——融入劉一一的身體。不是被收集，是……被接納。像艾爾德拉，像莉婭，像啟，像11個曾經的拼圖師，像七殺。
第16個碎片。
但不是普通的碎片。是……創造者。是……第0個。是……可能性本身。
劉一一感到體內有16個存在在共振。16個故事，16個選擇，16個……朋友。
“我……”她說，聲音像從四面八方傳來，像某種……回聲，“我是……故事。”
“是的。”第0個存在說，現在在她體內，像某種……微弱但堅定的光，“你是……故事。你是……選擇。你是……存在。”
“那麼，”劉一一說，“我……繼續。”
她睜開眼睛。
不是B2實驗室，不是軍方基地，不是任何她認識的……地方。是某種……新的。某種……她還沒有命名的。
天空是……藍色的。不是北京的天空，不是魔法學院的紫色，不是矽基宇宙的金屬灰。是某種……更簡單的，更……平凡的。
藍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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