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太尉上前一步,冷哼一聲道,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吾兒何必與她廢話,直接殺了扔出去便是。”
一抬手,幾十個侍衛氣勢洶洶拿著武器將陳骨笙圍住。
“哎......好睏。”陳骨笙再次打了個哈欠,沒有覺得危險,只覺得麻煩,她可不想無辜之人因為這點小事就葬送生命。
藍太尉剛想揮手下令將其斬殺,卻見陳骨笙從懷中掏出一個面具戴在滿是繃帶的臉上,緩慢又平靜的道,“其實,我就是......鐵骨錚。”
一語出,在場所有人驀地僵立不動,呼吸停滯,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,然而對方那標誌性的蛇紋桃花面具卻不得不讓人相信。
且鐵骨錚之名在不斷的傳述與改編中幾乎魔化,其中有個傳言便是冒充鐵骨錚者當晚必亡,自然也就沒人有膽子冒充。
“所以......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?”
陳骨笙問,見沒人回答,她抬腳走向顏如魅,擋在她面前的人不由自主的讓開位置。
藍離落渾身僵硬的看著緩緩走向他的惡鬼,臉色蒼白冷汗直冒,竟是不知如何是好,還是藍太尉拉了他一把,將他拉到一旁。
唯一不害怕的只有藍月靈,他此刻雙目無神地盯著陳骨笙,像是在透過她看著誰,夢魘一般地輕聲低喃,“夢中......少年。”
這聲呢喃太輕,輕得像是夢中的囈語,眨眼間連他自己都不記得剛才說了句什麼。
內心有個聲音悄悄的告訴他,是了,就是她,她身上‘那個’,一定能夠幫他找到一直所尋之物。
只是,‘那個’是什麼?他不知道。
所尋之物是什麼,他也不知道。
迷茫,無助,就像陷入了看不見一絲光芒的迷霧深淵,迷霧深處有個影子,那是他所尋之物,他在夢中一次次不斷向它奔跑,卻始終無法靠近。
“啊!”
一聲驚叫將藍月靈的思緒拉了回來,他恍然回神,轉頭看去。
陳骨笙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顏如魅的面前,看著對方嚇得花容失色的小臉,再看看周圍眾人驚懼不已的面孔,嘴角抽搐,謠言誤人,她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,於是語氣溫和的開口。
“你們不必害怕,外面那些都是亂說,我本人並不兇殘,且更喜歡講道理......”她蹲身左手捏住顏如魅的下巴抬起他的臉,右手拿著鋒利的匕首笑容溫柔,“別怕,我不會殺了你,只是收取相應的代價罷了,你颳了我的臉一次,我刮你十次就行。”
周圍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就這還不兇殘?
世人皆知,魔教教主顏如魅最看中他自己那張臉,每個月光是用在臉上的保養之物就超千金,別說刮十次,平時但凡磕著一丁半點都要瘋半天,殺人洩憤。
“不......不要......我知道錯了,求你,不要刮花我的臉。”顏如魅嚇哭了,但是在絕對的武力面前,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。
陳骨笙看著手下哭得梨花帶雨的臉,歉意的笑了,“抱歉,不行呢。”手裡冰冷的匕首落在對方的臉上,“為什麼這麼抗拒?隨意踐踏他人者,就要有被他人隨意踐踏的準備,不是嗎?”
“不,不要,二皇女救我!”顏如魅求救的看向二皇女。
二皇女心裡也很著急,但是卻不敢動,誰人不知這鐵骨錚不動還好,一旦動了對方絕對十倍奉還......不對,也有例外!
“慢。慢著,不是應該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嗎?”二皇女突然想到什麼,眼睛一亮,趕緊開口道。
“是有。”陳骨笙點頭,倒也不藏著掖著,誠實的道,“我同意交換的代價,或者他人心甘情願替他受罰。”
顏如魅聞言,雙眸閃過希望之光,只要不刮花他的臉,其他都無所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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