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濃稠的墨硯,將整片天地徹底暈染。清酒取出兩隻酒杯擺在桌子上,安全屋裡很悶,她開啟窗戶想透氣。
風是涼的,帶著入骨的清寂,掠過空曠的街巷與光禿的枝椏,發出細碎而單調的聲響,沒有半分暖意。
抬頭往窗外看,今晚沒有星星,月亮孤零零地懸在墨黑的天幕上,寂靜無人的路面只映出斑駁疏離的樹影,影影綽綽,像沉默佇立的孤影。
“啊!西下安靜得過分,沒有蟲鳴,沒有人聲,只有偶爾掠過的風聲,在空蕩的環境裡顯得格外清晰,反倒更添幾分寂寥,多麼淒涼的夜景。”
清酒斜靠在窗邊,雙手捧心狀發出感嘆,她身後目睹全程的琴酒皺眉,試圖忽略這突如其來的,嗯……文藝表演。
“欸,今夜冷的就像是琴酒的伯萊塔,不知道組織里的小老鼠是不是和我有一樣的感覺,在此刻想起琴酒。”
琴酒:我要吐了。
他強忍著教訓清酒的拳頭,堅決不主動開口,不給她任何纏上自己的機會。
他現在十分後悔,自己居然一時衝動信了這傢伙的鬼話,說什麼失戀很痛苦,早知道就不來了,省得受這種折磨。
清酒慣會借題發揮,撒潑打滾的,上次還告到那位先生那裡去,扣了他一個月的工資,要是現在走,明天肯定出問題。
琴酒煩躁的拿過酒瓶倒酒,走也走不了,只能自認倒黴,等等,清酒只是想要一個人欺負,沒有攔著自己找人啊!
想通這一點,琴酒把酒杯裡酒一飲而盡,找到諸伏高明的郵箱,誰惹出來的事誰善後。
【現在來清酒的安全屋——琴酒】
【有任務,去不了——長野】
琴酒作為發任務的人,沒用一秒鐘就看出來諸伏高明在找藉口。行動組在忙抓動物園成員的事,要求情報組全程待命審訊,今晚根本沒有他的審訊任務。
不識好歹的傢伙,琴酒深吸一口氣,【這也是任務,馬上到——琴酒】
過了有一會兒,【收到——長野】
……
見琴酒不搭理自己,清酒果斷放棄了憂鬱人設,湊到琴酒身邊開始動手動腳。
揪衣服被琴酒打了手背,老實了沒一會兒,又偷偷踩琴酒的鞋子,還趁琴酒不注意一點一點的挪動沙發位置,整整一個小時,沙發到了琴酒身後。
果然人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怕累的,琴酒發現沙發的表情讓清酒覺得痠痛的肌肉十分值得。
在琴酒即將發飆的邊緣,諸伏高明終於姍姍來遲,他進門就問,“琴酒,來這裡算什麼任務?”
要不是看在這人現在還有用的份上,琴酒當清酒的面就要用槍給他醒醒腦子,敢這麼跟自己說話,這傢伙活得不耐煩了吧。
“我走了,你倆聊。”他選擇忽視諸伏高明,坦然地離開。
只要他能暫時吸引清酒的注意力讓自己走,自己勉強可以不計較他的無禮,這樣說服自己後,琴酒手上一刻不停地啟動保時捷,油門加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