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床第一件事,拿軟尺比劃自己的身高,先生說過,睡得晚會長不高的。
黑澤晴失望的發現自己沒有長高,同齡的男孩子身高己經超過她了。
日常的基礎體能訓練,長跑、負重攀爬、冰水耐寒,強化耐力與抗痛感。一套流程下來,汗水溼透衣物,黑澤晴氣喘吁吁癱倒在地,毫無形象可言,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,緩慢向外走,接到了電話,“景光?今天出來玩,好啊。”
要和朋友玩的興奮壓過了身體上的疲憊,黑澤晴步伐輕快多了,迅速沖澡換衣服,遮掩住身上的新舊傷痕。
等她到達約好的地點,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己經在那裡了,三個人並肩說說笑笑,漫無目的地亂逛。
“zero,看招。”
“太狡猾了,hiro。”
兩個男孩子走著走著,突然開始你撞我,我撞你,伴隨著莫名傻笑。這兩個笨蛋還想拉她一起,可她才不是幼稚鬼,黑澤晴果斷放棄這個遊戲。
街邊便利店有漂亮的糖果,亮晶晶的糖紙吸引她的視線。於是,三個人蹲在便利店前分吃糖果,相互分享生活中的細碎小事,說到有趣的地方,不禁哈哈大笑。
沒有戒備,沒有緊繃,所有藏在心底的壓抑都暫時消散,只餘下少年人純粹鬆弛的歡喜。
黑澤晴和降谷零惹眼的外貌讓三人組合在路人看來很奇怪。因為她聽到了,超出常人的聽覺把遠處的惡評盡數收下。
“可惜”“三個怪胎”“好奇怪的眼睛”“好好的日本人居然和兩個雜種混在一起”“噓,別被聽到了,他們精神不正常”
當然,也有好評,“好漂亮的孩子”“真可愛呀”
黑澤晴才不在意這些人的評價,她知道降谷零也不會在乎,但諸伏景光知道這些話會想怎樣呢?她不知道,只是好奇罷了。
黑澤晴露出一個笑容,語氣平淡,“景光,我要出國了。”
“這麼突然,為什麼?”諸伏景光嚥下口中的糖果,還沒收起笑意,“你要去哪裡?”
“嗯,算是去求學,義大利,我會跟家裡人一起去。”
求學,實戰學習近身格鬥、槍械操作、野外生存、偵查反跟蹤、應急自救、心理抗壓、情報偽裝……
“你還會回來嗎?”諸伏景光眼巴巴等著她的回答,一年多的相處,他早就把晴子當成第二好的朋友了,第一名當然是zero。
在降谷零擔憂的沉默中,她堅定道:“會的。”
“零,景光,我一定會回來的。”
諸伏景光自認為隱秘地用手肘搗搗一首不說話的降谷零,朋友要離開追求更好的生活,幹嘛不開心呢,只是短暫的分別,快說話啊,zero。
降谷零接收到訊號,意識到是自己沉默太久,他絕對不能被hiro看出什麼,立刻半認真半玩笑道:“好,等你回來,我們一起出來玩。”
“我們會再見的。”黑澤晴笑嘻嘻地伸出小拇指,“來,拉勾。”
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,不許變,誰變誰是王八蛋。”三個人的小拇指胡亂勾在一起,搖晃著。
降谷零能預感到,或許,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晴子。但,他們約好了,日後要再次相見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