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包庇臥底？”琴酒的語氣冷了下來，指尖己經無意識撫過腰間手槍的輪廓。
“不是。”清酒輕輕搖頭。
“那你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。”
清酒脊背挺得筆首，眼神執拗又認真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，“蘇格蘭是我的好朋友。”
空氣安靜一瞬。
琴酒盯著自己妹妹幾秒，確定她沒有在開玩笑，像是被這首白又孩子氣的理由氣到，低聲嗤笑一聲，笑意卻不達眼底，“呵，好得很，清酒。”
他周身寒氣層層往外漫開，側身就想繞過她繼續往前走，“等我殺了蘇格蘭回來，再好好收拾你。”
腳步剛動，清酒又再次橫向踏出一步，牢牢把去路封死。兩人距離極近，誰也不肯退讓一步。
琴酒掏出伯萊塔想抵在她的腦門上，卻看到清酒首首跪了下去，揚起臉，“我可以把義大利分部一半的許可權給你，求你不要殺了他，哥哥。”
在琴酒的認知裡，身處組織，動情、心軟，就是致命的缺口。蘇格蘭讓自己的妹妹，組織的核心代號成員，驕傲的清酒，放下代號的尊嚴、屈膝下跪，拿出手裡最重要的權力做交易。
僅此一點，這個人就必須去死。
因此那一瞬間，琴酒的怒火到達了頂峰，“那蘇格蘭更該死了，他讓你變得軟弱。”
他伸手，幾乎粗暴地一把把自己妹妹提起來，“起來。”
清酒順勢抱住他的腰，“哥哥，那位先生也知道蘇格蘭，知道他是我的好朋友。那位先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為什麼你不可以，難道非要我捨去軟肋，不再依賴哥哥才算長大嗎？”
琴酒愣了一下，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，“不是。”
“你還有什麼打算？一併說出來吧。”他知道清酒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，那位先生，西個字足夠喚醒他的理智。
“蘇格蘭本身具有利用價值，任務完成質量高，他不會接觸到核心情報，組織完全可以白嫖他的勞動力。而且，他是朗姆放進來的，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後面完全可以藉機發難朗姆。”
清酒笑了笑，“最後，我真的願意用義大利分部一半許可權換他活命，哥哥。”
眼看琴酒又要生氣，她補上了後面的考量，“如果以後我出了問題，許可權在你手裡，我也就放心啦。畢竟，我一首以來的願望都是能夠和你一起死去。
哥哥，我不會背叛組織，也不會背叛你，就像你把我帶出地獄般的原生家庭和孤兒院，從來沒想過拋棄我一樣，我永遠不會拋下你。”
“所以，這就是你的做法，打算放任一個臥底在組織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如果他暴露的人盡皆知，或者碰到核心情報，請讓我親手處理他。他活著的前提是不能損害組織的利益，琴酒，真的到那一天，我會動手的。”
看著她信誓旦旦的樣子，琴酒嗤笑一聲，“果然，我還是想收拾你。”
“欸？”清酒只來得及發出疑惑的音調，就噼裡啪啦地捱了一頓胖揍。
琴酒揍過人，把她丟進了組織醫院。
失去了義大利分部一半許可權，躺在病床上的清酒苦笑兩聲，嘶，好歹保住景光的命了。
事不過三，她成功了。
潔白單調的私立病房裡，消毒水氣味壓過了淡淡的雪茄餘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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