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本揹著清酒，一路帶到小別墅，把人丟到她的房間裡，“呼，你自己洗澡，再換身乾淨衣服，可以嗎？”
清酒愣了愣，好像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，首首點頭，“可以。”
波本盯著面前的少女，確定對方沒有傷害自己的意圖後，才回自己房間，快速洗澡換下沾染血跡的衣服。
浴室裡，清酒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感到一陣恍惚，意志力強行對抗藥物，精神高度透支。現在她記憶碎片化，思維混亂，時而極度坦誠，時而驟然陷入麻木。
兩支吐真劑的影響，她知道的，事後會伴隨劇烈的精神倦怠，偏頭痛，情緒崩潰，短期注意力、判斷力明顯下降。
這不是組織核心代號成員該有的狀態，她不適合繼續工作了。
情緒失控，再加上那些傢伙吵吵鬧鬧的，所以她把多嘴的蠢貨殺掉了。
身上留下了幾處淤青，清酒用力按下去，沒有很疼。
啊，己經過去很久了，再不出去，波本要擔心了。
對著鏡子調整好笑容，清酒挑了身長袖長褲，足夠遮住身上的痕跡就好，即使夏天這麼穿會很奇怪。
開啟門，“波本。”她發現人就站在門口。
波本上下打量一番，唇角緩緩舒展，淺淺彎起，“你再不出來，我就要叫人了，看看是誰被自己鎖在浴室裡。”
他沒有問為什麼穿成這樣，也沒有問在浴室裡幹什麼，只是在開玩笑抱怨好友動作慢。
清酒嘴角微翹，“才沒有嘞。最近在忙什麼？有任務嗎？”
“最近閒下來了，我在東大上學，下一年去考警校，為了臥底任務，組織暫時封存了我的代號。”
“欸，那就是休假嘍！”清酒跟著他下樓，“景光呢？”
“hiro也在上學，大學課程少，你想見他晚上就可以。哈哈，我們兩個之前還商量過要住到一起呢。”
“欸？同居嗎？”
“嗯，就前幾天的時候，沒想到是咱們兩個先同居上了。”
“真是抱歉，打破了你和你的唯一摯友的生活。”清酒往後撩開擋眼的劉海，擺了一個自戀的姿勢，“我們三個住在一起也很好啊。”
“哈哈，見到你，他肯定很開心。”
波本笑完，主動去冰箱裡拿點心，回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清酒自己坐在那裡，肩膀無力垮著，脊背微微佝僂，眼皮半垂，目光渙散沒有焦點。對周遭動靜反應遲鈍，抬手的動作遲緩沉重，連抬眼都要耗費幾分力氣。神色灰濛濛的，沒有情緒起伏，唇角鬆弛地垂落，整個人像是抽走了全部精氣神。
看來藥物的影響很大。波本下了判斷，語氣放得很輕：“為什麼不離開組織呢？以你的底牌，隨時都可以徹底脫身。”
她指尖無意識摩挲冰涼的杯壁，語氣平淡，帶著早己定型的宿命感，“波本，我這輩子打磨的所有能力，初衷只有一件事，就是殺人。逃離組織，我也融入不了普通世界，只有黑暗裡我才自在。再說我十八歲就坐穩核心代號席位，手握偌大勢力，根本沒有離開的理由。”
話音頓了一下，清酒抬眼看向他，唇角勾起一點散漫又帶著威懾的笑意：“不過如果你想要抽身離開，我可以保你全身而退，現在，組織上下沒人願意主動和我這個瘋子硬碰硬。”
波本搖了搖頭，眼神格外堅定：“你是我的朋友，我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拋下你獨自走掉。”
清酒輕輕低笑一聲，無奈扶額，語氣平靜，“這麼看，那位先生的計劃實在太成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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