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底離開日本之後,清酒才總算體會到何謂平穩正常的生活。
對外,她以私人心理醫生宮野晴的身份開展工作,對內,偶爾出面制衡歐洲盤根錯節的地下勢力,催眠洗腦少數不知死活的僱傭兵和殺手,把他們變成自己的傀儡,物盡其用。日常平淡規律,難得沒有接連不斷的突發險情。
今日安排了一場與本土黑手黨家族的談判,只是前一晚讀小說熬到很晚,濃重的黑眼圈格外顯眼,氣色也欠佳。於是她在宮野晴這層易容的基礎上,額外戴了標誌性的烏鴉面具,遮掩一下黑眼圈。
談判結束後她還需要前往心理診所,預約的病人正等候著諮詢。
坦白來講,清酒十分享受眼下安穩閒適的節奏,倘若沒有接下來的意外,她的生活近乎完美。
談判地點設在組織旗下企業大樓的十八層會議室。清酒準時赴約,落座於主位,從容地同黑手黨家族代表交涉條件。
交談中途,室內光線驟然變暗,她下意識抬眼望向落地全景玻璃窗——一輛大型車輛徑首朝著樓層衝撞而來。
千鈞一髮之際,她迅速朝著右前方撲身規避,堪堪躲開正面衝擊。而坐在對面的黑手黨代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不幸遇難成了肉泥。待命的組織人員迅速衝入,當場控制住車輛駕駛員。
清酒也被送往醫院,碎玻璃在身上割出密密麻麻的小口子,同時伴隨輕微腦震盪,多處位置都纏繞上厚厚的繃帶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事故致使和黑手黨之間的談判被迫延後,預約好的心理病患,也只能更改就診時間。
用了君度的特效藥,傷口恢復很快,過了三個小時,清酒身上的繃帶就只剩下左胳膊和脖子上的,她緊急審問了大運駕駛員——暗網上以暗殺手段離譜出名的殺手。
催眠對方之後,清酒命令他說出知道的一切。
“瑪格麗特,你聽到了嗎?他是用運輸機空投了一輛大運撞我,另一個黑手黨家族只給了他三百七十萬就敢來殺我。”
清酒的語氣裡全是不可置信。離譜暗殺方式的震驚,自己身價被嚴重低估的憤怒,讓她不再猶豫,首接洗腦了這個殺手,算是廢物利用,變成傀儡為她賣命。
瑪格麗特按照她的吩咐,給買兇的黑手黨家族一個教訓。
清酒倚靠在分部辦公室的辦公椅上,單手撐著太陽穴,受輕微腦震盪的後遺症影響,陣陣鈍痛不斷襲來,她索性合上雙眼稍作休整。
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。
“喂,波本。”
“……等一下,你的意思是你在拯救世界?我還在十八樓被大運撞了呢!”
聽筒內傳來對方急促的話語,清酒聞言,語調平淡無波,伸手按壓發脹的太陽穴,“波本,我現在真的很忙,沒空陪你鬧,你累了就去休息一下,妄想症嚴重會影響工作的。”
她心底暗自吐槽:想來是接連不斷的案件徹底耗盡了波本的精力。一把年紀還張口閉口拯救世界,未免太過中二,大機率是長期超負荷處理公安公務催生的幻覺,日本公安實在毫不體恤臥底。
可電話那頭的波本語氣萬分焦灼,沒有半分開玩笑的餘地。
“我沒有患病,也沒有編造謊話。我在一處詭異副本之中,參與條件是致電一位真心的友人,徵得對方許可將其拉入副本。你只需要回答願意,就會傳送到我身邊。”
清酒只想著儘快結束通話,隨口敷衍應答,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,我願意。”
話音落下的一剎那,強烈的眩暈感驟然席捲全身,眼前徹底陷入漆黑。待到視線重新穩定,波本就真切地站在她的面前。
狹小灰白的電話亭內沒有多餘陳設,只有冷調白光自頭頂均勻灑落。
二人西目相對,短暫地愣住,隨即幾乎同時開口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
“你真的在拯救世界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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