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又開始隱隱作痛，林拾西閉上眼，額角很快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這是受傷留下的後遺症。
那天他的腦袋結結實實捱了一悶棍，差點當場斃命，在ICU裡躺了一週才脫離生命危險。可沈淮序，連進搶救室的機會都沒有。
出事那晚下著大雨，事發路段沒有監控，沈淮序的死被定性為意外車禍。
至於他的遇襲，因為記憶混亂、證詞反覆，聯盟警方根本不願意浪費精力追查真相。
但林拾西篤定，這一切應該和硬碟脫不開關係。
出院後他去翻過席凜家的牆，但安保系統實在太嚴格，他還沒爬上去，警報就震天響。
逃跑時他還跌了一跤。
也是這一摔，讓短期記憶喪失的症狀開始逐漸表徵出來。
從此，林拾西陷進了一個怪圈。
失憶，記錄，再失憶，再記錄……一遍又一遍。
如同一條吞食自己尾巴的蛇，週而復始，迴圈無盡。他被永遠困在沈淮序死去的雨夜，再也走不出新的人生軌跡。
拿回硬碟，成了他唯一的執念。
林拾西按著酸脹的太陽穴，心裡說不出的煩悶。
“乾脆直接找席凜對質吧。”
“不行，”陸承安斬釘截鐵地說，“以席凜的脾氣，他絕對不會給的。”稍頓，他又說：“而且你也知道，淮序生前和席凜的關係挺緊張的，你當面去要，他說不定會直接毀掉。”
林拾西面色凝重，沉聲道：“會不會已經毀了？”
“不會。”陸承安十分篤定。
他和沈淮序同在父親成立的科研所工作，硬碟是所裡的專用裝置，不僅有加密功能，還內建了定位監控晶片。
只要硬碟接入電腦，監控晶片會自動在第一時間與科研所總部的終端計算機建立通訊，在後臺靜默生成操作日誌，並記錄訪問裝置的IP地址 。
出事後的這幾個月，陸承安沒發現硬碟的任何操作記錄。
連一次輸入密碼的訪問行為都沒有。
這說明，席凜沒動過它。
甚至，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關於沈淮序何時以及為何會把它藏在席凜家，答案無從得知，但這東西既然如此要緊，就該慎重，再慎重。
“最好能在不驚動席凜的前提下，把它拿回來。”陸承安建議道。
半晌，林拾西說：“下次我會更小心。”
陸承安沒再多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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