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婉舒音色淺淺地應著。
男人看她，無奈笑笑，“怎麼這麼會磨人？”
黎婉舒不敢搭話，男人也沒再開口。
四下安靜，耳邊只能聽見男人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規律而蓬勃地跳動著。
她緩緩閉上眼睛，竟然也睡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，外面的天色已經黑沉，屋內的桌子上點著一根搖曳的紅燭。
黎婉舒向身側看去，發現男人不在床上。
她忙下地，鞋子都來不及穿，推門跑到院子裡。
只見院門虛掩著，男人沉著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“你和李書華的婚事，就這樣定下了。”
“爸，我不喜歡李書華那樣的女人，我心裡……爸，您應該我心裡的是誰。”
陳宇然音色焦急，處處透著對這份安排的抗拒。
“呵。”
陳毅川冷笑：“現在你有的選？你當真以為，我聽不懂李書華話裡的含義？”
“那不是我自願的，爸，我求您。”
陳宇然卑微哀求。
陳毅川卻淡漠地掃了他一眼。
那樣瘦弱的小丫頭，尚且能在危機中逃走，他一個大男人，就真的逃不掉？
他道：“娶她，是給你留的活路。”
陳宇然聞言徹底愣住，他看著陳毅川，眼底有對未來的絕望，也有對陳毅川的懼怕，可更多的是迸發出來的恨意。
憑什麼，陳毅川就能左右他們所有人？
他道：“我不會娶李書華的，爸，看在您和我親爸的情分上，您不能不管我，他臨死前，最想念的人就是你了，他……”
“放屁。”
小李揚聲，粗暴地打斷陳宇然的話。
“欺負人家小姑娘的是你，不想負責的還是你，齊班長要是活著，早把你槍斃了。”
“你懂什麼？我和我爸說話，有你插嘴的份兒嗎？”
陳宇然咬牙切齒，覺得小李擺不正自己的位置。
他雖然不是陳毅川親生，可他爸生前可是陳毅川第一個老班長，那情誼在部隊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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