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嘴上說著諷刺的話,但依舊幫她在京中尋找,皇后的臉未經過易容,想來應該是躲在京城的某個角落裡。
督辦府的文書未下,估計還沒找到她。
不過,皇后這麼一鬧,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也算是間接救了他們一命。
張安看著城門邊聚集的兵力,百姓們戰戰兢兢,依舊小聲的蛐蛐道:“昨天夜裡又抓了兩個人,說是嫌犯。”
督辦府如今寧可錯殺,也絕不放過。形容相似的,統統抓到錦繡院去。
虞泰安正愁沒法交差,抓了幾個人去頂,也能拖一段時日。
這下京城人人自危,鳶飛鶴立,深夜若無事,誰還敢在街上瞎溜達。
所以,今日毓婉和他皆易了容,他曾在大理寺當職,見過不少新奇玩意,易容便是其中之一。
白日里的街上還有些熱鬧,日頭正濃,小販們依舊擺著攤位,只城東整個片區被封,說是死了不少人。
毓婉正在街上走著,突然一個女人首接撞到她身上,她趔趄的後退兩步,被張安摟住了腰。
城門邊的軍官目光掃了過來,毓婉不經意的縮了縮身體。
人走到面前,正要說什麼,那女人高聲哭起來。
“我求求你,真沒錢了,這錢咱家最後的口糧啊!”
她哭著去抓男人的鞋子,只見一個男人面色蒼白,力氣卻很大的將女人一腳踢開,罵罵咧咧:“這錢是老子賺的,老子又不是拿去賭,我看你這婆娘就是想叫我趁早死了。你好去找其他男人。我偏不如你意,等我吃了藥,身體好了,就休了你。”說著,舉起手就要打。
軍官將人拉開,那男人見著制服,也不敢再動,又笑道:“長官見笑,都是家事……家事……”
軍官也懶得摻和這等腌臢事,警告了他兩句,就將人放了。
只見那男人馬不停蹄的朝城東跑去。
這人古怪,但方才瞧見的女子更古怪,看見他,怕成那樣,一個勁兒往她男人懷裡縮,有問題。
他剛想轉頭吩咐抓人,一看,哪還有什麼人影。
毓婉和張安趁亂混跡在人群間,早己離開。
皇后找到了,在城東城西交界的破爛巷子裡,縮在草垛上,渾身髒亂,見著毓婉,依舊是痴痴的笑。
毓婉抓著她的手,將人連拖帶拽的帶回了張安的那間地下室,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。
情緒崩塌道:“你為什麼總是不聽話!為什麼要亂跑!”
說著說著,皇后眼見著她滿臉淚水,蹲在地上,抱著膝蓋縮成一團,嗚嗚咽咽的哭起來。
聲音悶在袖子裡,有些聽不清,她哭著嘟囔道:“為什麼,都不要我。”
皇后渾身僵硬的立在原地,半晌又傻乎乎的笑著去抓她的手:“阿婉,陪我玩好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