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黯痛的扭著身軀,顧不上平日裡的禮儀體統,只知道要避開祝彰雲的鋒芒。
可她即便是痛不欲生,也沒開口求饒哪怕一句。
祝彰雲停下動作,看著在地上打滾的人,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。
心底說了句嬌氣。
他並未拿出十成力道,僅三分,打的也是肉多的地方,不會造成永久傷害,略施小懲大誡罷了。
他不再掌刑,將還在努力掙扎著往前爬的抓回來,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在懷裡。
沈黯張口就又要咬上他為她擦淚的手掌,被祝彰雲掐著下巴,拇指按壓著唇角,那玉戒貼在臉上,凍的她一哆嗦。
她聽祝彰雲溫和了語氣:“阿珠啊,乖一點好不好。”
沈黯猛的抬頭,祝彰雲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。
面對她眼裡的疑惑與震驚,祝彰雲並不解釋,只是輕柔的拍著她的背。
沈黯渾身都疼,原先倔強著沒落下的淚,在溫暖的掌心的拍哄下,奪眶而出。
她不知道為什麼,這麼想哭。
祝彰雲不言語,只是抱著她慢慢哄著:“我叫人買了翠碧軒的花鈿,託人帶了南洋新出的胭脂,稻香村出了新的糕餅。都是送給你的。”
沈黯慢慢止住了哭聲,睜著核桃一樣的眼睛看向他,語氣抽噎:“我還要京城最時新的衣裳。要宮裝,不要旗袍,我不喜歡旗袍。”
祝彰雲本想拒絕,見她又要哭還是冷著臉答應下來了。
他向沈黯提了個條件,想要新衣裳,拿蔬菜來換,吃一口,買一件。
誰料沈黯對蔬菜的抗拒是刻在骨子裡的,一聽見要吃蔬菜,連新衣裳都不要了。苦著臉推他:“我不要衣裳了,你出去,我討厭你。”
結果就是被祝彰雲關在這個房間裡,整整三天,不給任何吃食,每日三餐端上來的都是蔬菜。
起初,沈黯還是會大喊大鬧,將碗碟打碎,絕食抗議,祝彰雲看她油鹽不進。
聽著三樓傳來的淒厲哭喊,只是對著面色擔憂的劉嬸淡淡道:“給我吧。”
他親自端著白菜上樓,一開門便看見一地的狼藉,祝彰雲毫不介意的踩著落在地上的菜葉,端著一盤新的走到沈黯面前。
看著她咬牙切齒的模樣,蹲下身,在她的謾罵聲中夾起一筷子蔬菜,掐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張開嘴。
最終,那盤蔬菜在沈黯邊罵邊嘔的狀態下,一絲不落的進了她的胃裡。
祝彰雲捱了好幾腳,也沒停下動作。直到盤子裡乾乾淨淨,居家服上沾滿了沈黯踢打的印記,他滿不在乎的站起身,語氣沉著的下了命令:“你吐一次,我塞一次,後院的菜圃裡還有很多。我陪你鬧到底。”
依舊是每日雷打不動的蔬菜,沈黯已經摺騰的沒了力氣,好不容易養起來的一點肉,也在這幾天的蹉跎裡消減下去。
甚至比逃難的那段時間,更瘦骨嶙峋。
夜裡,沈黯實在是餓的沒力氣,胃裡疼的難受,她趴在地上,挪到食盒邊。拿起筷子,終是夾起一筷子白菜,吃了。
之後,沈黯就乖了,吃飯時,祝彰雲夾到她碗裡的蔬菜她都會乖乖吃乾淨。哪怕始終緊皺著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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