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踢了他一腳,他跟著身邊的人一同上前。
看清床上的人時,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。
光裸的身軀血淋淋的,脖頸,手臂,每一處好肉。
頭髮散亂在臉上,看不清容顏。可看身段想來也是個美人胚子。
“亂看什麼,趕緊幹活。”
胡思亂想著,被管事呵斥並狠狠一腳踢在屁股上。
王銘再也不敢亂想,將人裹著絲絨被連拖帶抱起來,二人扛著絲被就往外走。
繞過萬年青松,走了偏門,出了院子。
餘光再瞥一眼門匾,虞府。下書一行小字尚書府門,虞家宅邸。
“咳咳......水......”微弱的喘息聲傳來,毓婉動了動手指,渾身痛的幾乎喪失意識。
身體本能的求生欲,迫使她張開起開乾澀的嘴呼救。
她睜不開眼睛,冰涼的觸感貼上嘴唇,像剛出生的幼貓崽子,順著那絲涼意,拚命的張口,狼吞虎嚥的喝起來。
喝的太急,水順著唇角滑落下去,滴在脖子上。嘴角的破口接觸到水漬,乾涸的血漬潤進喉嚨滿口鐵鏽味。
她顧不上血腥,不夠,還不夠。
涼意離的遠了,她趴在地上,摩挲著往前爬,始終沒能在觸到,她迷濛的睜開眼。
模糊間看到一隻慘白的手,經絡清晰。黑金色的袖口繡著紫金藤樣式的花紋。
她不知道這手的主人是誰,毓婉太累了,她想是誰都好,給口水喝。
於是,在那人淺淡笑著吩咐自己求他時,毓婉毫不猶豫的開口:“求你,憐我。”
那人似乎頓了下,那隻手端著碗,水遞到嘴邊。在毓婉想要爬過去時,毓婉被人抱了起來。
後腦枕著堅挺的手臂,她縮在溫暖的懷抱裡,聞到了薰衣香。
味道很濃,混著嗆人的硝煙味。她無意識的皺著眉,縮著鼻子屏住呼吸。
一碗水盡,嗓子舒服些,毓婉精疲力盡的睡去。在那人的懷抱裡。
再次醒來,毓婉發覺自己被換了地方。
雖然還是牢房,可這裡的構造和原先她住的那間可謂是天壤地別。
紅泥粉牆,青石地板。傢俱一應俱全,梨花木的床榻,檀木的桌椅,還有那桌子上擺著的雪白瓷瓶裡亮眼的紅梅。
香爐裡不知道焚了什麼香,清淺的帶著一絲甜,細聞還有點微苦,像是草藥。
毓婉打量著這地方,心裡暗暗盤算,這間屋子關著的會是誰。
皇室中人被逮捕後,為了方便審訊也為了避免勾結串通,都被安排單間牢房關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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