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沈黯從小長在宮裡,那時候講究女子無才便是德,格格郡主,皇室女子不追求讀書立功名,在家從父,出門從夫,只需要將女紅,禮儀練的爐火純青就可以。
端莊賢良,四個字何其重,壓倒了多少女子。在家從父,出門從夫,又成了多少女子舉步不前,困死在深宅大院的牢籠。
祝彰雲想到自己的母親,溫柔賢淑,一生都在為家庭操勞,祝家是父親的一言堂,她守著規矩,甚至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陪嫁丫鬟爬上丈夫的床,為著臉面,也死死壓著心底的難受,掛上得體的笑容說出你要當哥哥了這樣苦澀的箴言。
“你在想什麼。”
沈黯將他拉回思緒,她神色有些不滿,總覺得祝彰雲在敷衍她。
祝彰雲看了她半晌,問了個不著邊際的問題:“你在宮裡沒讀過女則嗎?”
沈黯被他問的一愣,祝彰雲很反感她以前的生活,也很討厭她穿宮裝,她有些摸不著頭腦:“讀過啊。”
說起話來沒由來的心虛,底氣不是很足,聲音也很小。
祝彰雲點點頭,直接戳破她:“那你支支吾吾做什麼。”
沈黯被他審視的眼神盯的發悚,炸毛似的跳起來:“我說了我讀過。”
祝彰雲的眼神更黑沉了。沈黯頭越來越低,聲音越來越小,幾乎是貓崽哼唧似的:“讀過一些......”
她其實被祝彰雲看的有些發毛,而且她已經十八歲了,正是一個小女生自尊心最強的時候。
從前不覺得不識字,不上進會有什麼,她是最尊貴的格格,誰敢說她不好。可是,現在覺得,好像沒文化也是件很大的事兒。
胡思亂想一頓,沈黯起先質問和生氣的點,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去了,只顧著懊惱了。
祝彰雲搖搖頭,無奈的呼嚕了一把她的頭髮。
夜裡,沈黯老老實實的跟著祝彰雲睡回了二樓主臥,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淅淅瀝瀝下起雨來。
祝彰雲換掉經過沈黯蹭,攥等一系列動作弄的皺巴巴的襯衫,胸口還糊著一大片溼痕。洗了澡套上睡袍出來,看著床上小心翼翼的眼神,就知道是沈黯故意蹭上去的。
他掀開被子上床,拍滅床頭燈,側身躺下。淡道:“睡吧。”
轟隆——
身後貼上了熱源,祝彰雲閉著眼睛安然的躺著,沒回頭。
閃電照亮了屋子。
一雙手抱住了他的腰,祝彰雲將她的手扒下去,塞回被子裡:“睡覺。”
吧唧。
祝彰雲睜開了眼,與黑暗中溼漉漉的眼睛對上,臉上殘留著水潤的觸感,沈黯眼睛亮亮的,雖然黑暗吞噬了一切,但祝彰雲想,這雙眼睛裡應該裝滿了渴望,她需要他。
果然,在吧唧一口親在祝彰雲臉上後,沈黯大半個身子鑽出被窩,看著他沒什麼反應,她有些待不住了,語氣小心翼翼的:“你不抱我嗎?”
沈黯覺得很難過,明明以前他都會抱著她睡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