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色蒼白,神思恍惚,直直撞進他的懷裡,又害怕的跪倒在地。
他皺著眉,叫了聲:“毓婉。”
地上的人一激靈,猛的抬頭,在他緊皺眉頭時,死死抱住他的腳踝,握著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放開。
語調破碎的求他救救她。
他知道毓婉的父母,也算是他的長輩,比起朝廷裡那些空有其名的將軍,親王。毓婉的父母可算是忠烈之臣,戰死沙場,以身殉國。
他尊敬他們,因此毓婉被託孤進宮後,他也時時提點內務府用心對待。只是男女大防,他確實未曾親自見過毓婉的生活。如今看來,她過的並不算好。
他將人扶起,細細的聽毓婉說完。
說時,毓婉始終小心翼翼的看他,軒弘道:“我不會偏袒徇私,你如實說好了。”
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,毓婉凍的直髮抖,好在雖然語氣越來越低,有時候甚至聽不清,好在邏輯清晰,軒弘聽完前因後果,叫來宮女:“好生送格格回去。”
“這件事情,我會處理。”
之後,他闖進了沈黯的宮殿,長樂宮燃著暖香,地龍燃的旺盛,在宮女們戰戰兢兢的聲音中,他直直的進了沈黯的寢殿。
“沈黯,滾出來。”語氣森然,一時間無人敢上前一步。
寢殿窸窣兩聲,依舊沒人出來。
軒弘耐心耗盡,推開珠簾直接繞過屏風,在沈黯大叫“這是我的寢殿,你不能進,我是個大孩子了”的時候,將人直接連人帶被打橫抱起,快步出了寢殿。
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拍在沈黯屁股上,隔著被子發出悶聲響動,掙扎小了些。
沈黯疼懵了,軒弘常年習武,一巴掌就將她打的筋骨寸斷,他語氣狠厲:“擅闖你寢殿的事兒我等會兒自己去父皇面前請罪,但在那之前,你是我妹妹,兄長管教妹妹,天經地義。”
說著,在沈黯害怕的情緒中,他將人抱到了池邊,沈黯見著碧波的湖水,死死抓著軒弘堅實的手臂。
即便她抓的再用力,還是被一指一指的掰開,手指劇痛,失了力道。
噗通,連人帶被被扔進了荷花池。壓斷了無數枝丫,她掙扎的爬起來。
水不深,她奮力爬到岸邊,軒弘向他伸出了手,她委屈的伸手去握。兄長的掌心寬大,常年散發著暖意,在她握住的那一刻。
漠然鬆手,沈黯失重跌回池裡,對上她茫然不可置信的眼神,軒弘近乎冷漠道:“將毓婉丟進池子裡時,她和你一樣害怕。”
在沈黯哭的撕心裂肺時,軒弘終於踏入泥潭,將渾身溼漉的妹妹抱在懷裡,全然不在乎她身上的汙泥弄髒了他的衣袍。
這就是他對沈黯的教育方式,愛惜卻不包庇,有錯必罰。
比起之前的懲罰,不去學堂被畫虎臉,這樣的懲罰已經算小了。
沈黯只是覺得在外人面前,丟了面子,讓她有些不舒服,因此認錯時始終別過臉,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。
董自山倒是非常識時務的看著迴廊裡的雕樑畫棟,時不時點評兩句:“鬼斧神工,果真惟妙惟肖。”
軒弘看著一左一右兩個人,搖頭笑了笑:“走吧,去東宮用膳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