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這是練多了張旭懷素,想重新溫習下開蒙之論。”他兀自倒了盞茶水,喝了兩口。
東宮的茶葉,上好的進貢品,其他地方可喝不著。
軒將臨摹帖拿鎮紙壓好,他在董自山身邊的位置坐下:“胡說什麼,看不上鍾老先生的字?”
董自山將茶盞放下:“太子殿下才是胡說,這麼一頂大帽子扣下來,我可不接啊。我只是有點好奇,太子殿下重新臨摹開蒙之論,是想要做什麼。”
太子還沒說什麼,簾子輕響,屏風後走出個嬌小的身影來。
“太子哥哥,我寫好了。”
董自山一口茶水嗆在喉嚨裡,內心翻騰,太子的書房裡有女人,是趙良娣還是徐俸儀,還是後院那些無名無分的侍妾。
他要不要回避一下,就在他舉步維艱,進退兩難時,那聲音再次響起,暗含殺機的,叫董自山不由的一抖:“是你,你還敢來。”
董自山僵著脖子轉過頭,對上她的視線。
沈黯手裡捏著張半長的宣紙,宮裡的宣紙薄而不漏,董自山自背面看著她的字,眉眼控制不住的跳動。
入目第一觀感,就是大,很大,非常大。
短短一篇,竟然將整張宣紙塞的滿滿當當,無處落腳。
他有些訕訕的笑了下:“格格的字真是驚為天人啊。”
沈黯哼了聲:“我的牛乳糕呢?”
董自山因為前幾天嘲笑沈黯臉上的畫,被沈黯敲詐勒索了一筆,想了半天沒想出來該怎麼懲罰這個狗東西,最終只是叫他賠一盤牛乳糕,要是味道比得過御膳房,就原諒他的有眼無珠。
“你沒帶?”
在沈黯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,董自山瘋狂賠禮道歉並承諾:“格格大度,饒了小的這一回吧,我下次一定帶來。”
沈黯偏不信,這個騙子,明明帶了點心,偏偏說沒帶,怕是不好吃,叫她抓住錯處吧。
她遙遙一指不遠處桌子上的錦盒:“那這是什麼?”
董自山這才想起來有這麼個東西,正了形,語氣嚴肅了些:“殿下,這是五格格託臣帶來給您的。”
一直含笑看兩小隻拌嘴的軒弘聞言皺了下眉:“毓婉?”
“是,在路邊碰著,格格便託臣帶來了。”
軒弘無甚情緒,也不甚在意的提筆欲寫,沈黯倒是情緒激動:“這個小賤人,又要搞什麼名堂。”
她氣憤的走到桌邊,將作業一拍,轉手就去開錦盒。裡頭兩樣食物,花生酥和八寶擂茶。
“喲,還是茉莉的。”沈黯聞著那擂茶的味道,開口哼笑了聲。
抬手就高高舉起,被董自山握住了手腕:“你幹什麼。”
他見過沈黯嬌蠻的樣子,傳聞中的乖戾確實未曾見過,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生氣的樣子。
“不用你管,放開。我今天非砸了不可,她博取父皇母后的歡心也就罷了,如今竟打主意到太子哥哥頭上。我要好好教訓教訓她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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