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黯喝了糖水,疲累消了些,鬧著要欣賞晚上的戰利品。
董自山無奈道:“格格還是回府再看吧。”
沈黯想想也是,便起身:“那現在就回府吧。”
董自山從懷裡抽出一根紅色的細繩,綁在沈黯腰間,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,沈黯出宮,皇帝派了不少暗衛在暗處跟著,董家也派了親信,但都不敢靠的太近,怕掃了沈黯的興致。
董自山怕廟會上人潮湧動,摩肩接踵,把沈黯給弄丟了,在出府前就拿了跟紅繩,將人牢牢綁在身邊,沈黯看著腰間的紅繩,小手捏住兩人之間的餘線,端莊的小臉寫滿了認真,她道:“董自山,要牢牢綁住我哦,別把我弄丟了。”
董自山揹著比他高的揹簍,沈黯看不見他的表情,唯獨他的聲音傳來,溫和卻擲地有聲,他道:“放心吧,我會牢牢牽住繩子,不會將你弄丟的。”
沿途經過一片花海,賣花女郎贈了兩隻花給他們,稱讚小郎君形容俊郎,小娘貌若嫦娥,沈黯踮著腳將花插進董自山的揹簍裡。
她握著紅繩,笑道:“董自山,你像賣花郎。”
董自山也不惱,將另一端拉緊,學著賣花老頭的姑蘇口語,配合著她喊了兩聲:“賣花嘍,一文錢一隻嘍。”
沒成想真惹來了一對年輕鴛鴦來買花,董自山連連擺手稱不賣花,只是閒來無事,喊兩嘴逗趣罷了。
鬧了個大紅臉,在沈黯哈哈大笑聲中,快步低頭走了。
兩人回了府,董太傅和董自山的母親已經在正廳等著了,見著沈黯,紛紛行了禮。
董自山的母親暗暗打量著沈黯,到底是金枝玉葉,外頭傳的如何不堪,也蓋不住沈黯的姿容絕世。
雖然語氣冷淡些,但看禮數,是一點不差的,果然,謠言不可盡信。
本想留飯,沈黯卻搖頭拒絕,道在外頭吃過了。說完,拽了拽董自山的袖子。
董自山瞭然道:“母親,兒子與格格在外頭用過膳了,母親和父親用吧,兒子帶格格在府裡逛逛。”
得了長輩應允,兩個小孩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,說是逛其實就是董自山牽著沈黯去了自己的住處。
二人絲毫不覺得行為有什麼不對,他們只知道,關上門,倒出揹簍裡的事物,能樂呵許久。
沈黯買了堆可有可無的東西,甚至還有搓衣板。董自山笑她:“以後誰要做了你的駙馬,可有罪受嘍。”
沈黯看著紋路分明的木板,頭也沒抬的去夠木簪子,落在董自山腳邊了,她道:“你不就是我的駙馬嗎?”
董自山真的每次都能被沈黯的直白嚇死,他嗓子有些啞:“格格,你都知道了?”
沈黯抬起頭,那雙眼睛的視線徑直落在自己身上,不再充滿忽略,睫毛連同眉眼的線條利落。狹長,瞳仁顏色烏沉,幾近墨染,稚嫩,直白的過分。她靜靜的看著他,疑惑道:“董自山,你怎麼笨笨的,我方才叫了你那麼多聲夫君。”
董自山啞口無言,有些無措,聽到答案的那一瞬董自山簡直說不出心裡的感覺,亢奮。欣喜。還有擔憂。
他嚥了咽口水,問道:“你真的想好了嗎?”
誰知沈黯以為董自山不願意娶她,瞬間冷了臉色:“你要毀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