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被迫臣服寂靜，無邊的寂靜。
沈黯躺在床上，不知道這是第幾天了。鎖鏈的長度剛好延伸到洗手間。起初，她還會聽著外面風雪的聲音和傭人進出的腳步聲。
她時而大罵祝彰雲狗東西，混賬。罵到嗓音嘶啞，也沒有任何回應。
布料遮光性很好，她看不見任何東西。無聊了，就想著之前看過的話本。彩色的繪本在腦海裡演繹無數遍。終於還是膩歪了。
嘶吼，怒斥，到慢慢平息下來的麻木，空洞。
她神色茫然的坐在床上，她的世界裡沒有顏色，只有無邊的黑暗，踽踽獨行的走在風雪裡，不知盡頭。
暗河蜿蜒，波濤洶湧的水底藏著不為人知的怪物，是什麼，毒蛇，鱷魚，還是其他。不管是什麼，都能將渺小的人吞沒，粉碎殆盡。
沈黯拚命的睜大眼睛，幾乎目眥盡裂，依舊沒能從暗河裡窺見天光。她頭痛欲裂，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呼之欲出。
這種撕裂的感覺熟悉的蔓延上心頭，最終仍然被壓制。歸於平靜。只徒留下陣陣疼痛。
她跌落床榻，龜縮在床底，大聲叫嚷著：“有人嗎？”
一遍兩遍，直到喊到喉間冒血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，她咬著自己的指尖，痛意叫她清醒一瞬，但很快又陷入絕境。
誰來救救我，誰來都好。
馴獸師用整整一月，馴化了翱翔天際的猛禽，而祝彰雲馴化沈黯這條毒蛇，只用了一週。
整整七天，沈黯再也沒了反抗的力氣。祝彰雲推門進來，看了眼床榻上的蜿蜒，一直蔓延到床底。
他曲起手指，指節敲在床簷上，像沈黯剛進祝公館時一樣。
那時他捧著珍貴的珠寶，看著精貴的貓兒落入獵網，如今，他什麼都不用。只需輕敲兩下。
床下的人就迫不及待的爬出來，緊緊抱住了他的小腿。
祝彰雲看不見她的眼睛，可他知道那裡面現在應該盛滿了淚水，伸手颳了一下她的臉蛋。
沈黯像是得到獎賞的小狗，吸著鼻子在他身上亂蹭，迫切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，手腕被綁著，她踉蹌的倒在他懷裡。
祝彰雲站起身，無情的推開她。
沈黯茫然的倒坐在地上，很快又跌跌撞撞的向他奔來。
祝彰雲閒庭信步似的，不緊不慢的後退著，冷眼看著她摔倒，爬起，再次摔倒。直到近乎絕望的趴在地毯上嗚咽出聲。
他坐在遠處的沙發上，語氣平靜的叫她名字：“沈黯。”
地毯上的人動了下，似乎在判定他的下一個指令，祝彰雲制服挺拔，落拓，他垂著眼，目光落點在沈黯身上。漆皮軍靴踩過地毯，身影被拖長。
窗戶洞開，風雪吹亂了垂落的吊燈，光影隨著風雪閃爍。
沈黯頭腦空洞，長期的精神折磨叫她沒精力思索更多，她疲累的趴在地毯上，直到感知到熟悉的氣息，才像是注入水源的枯草，靈魂慢慢復甦。
她指節動了一下，幾乎是在那個人靠近的一瞬間，死死抱住了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