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伯眼神凌厲的落在沈黯身上,不遺錯漏的看到她眼裡見到他時不經意的落寞。
一段時間沒見,她沒有太大的變化,但佟伯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。
他將東西遞給她:“少爺買的。”
沈黯抱住他遞過來的東西,在開啟包裝時歡呼雀躍,佟伯這時終於知道不對在哪了。
他離開時,沈黯是冷漠的,不與旁人多言,不與他們交談,對待少爺也是不冷不熱。
今天的沈黯,拉著香兒,嘴裡嘟囔著:“果然是騙我,還說冬日裡沒有香瓜,這是啥,喲,還去皮切好了呢。”
她叉了一塊,甜絲絲的味道舒服的叫她眯起眼睛。
祝家老宅似乎知道有客人要來,在車靠近的一瞬間,門房就打開了大鐵門。
祝彰雲從車上下來,步調沉穩的進了宅院。距離上次來,已經過去了一月有餘。
老宅沒什麼變化,還是那樣的安靜,有序,像古老生鏽的機器,咔嗒運作。
宅門口的草坪上有一口枯井,祝彰雲淡漠的瞥了眼,收回視線。
母親拉著他在沙發邊坐了,語氣裡難掩高興:“今天就不回去了,住一晚吧。”
祝彰雲沒點頭,也沒拒絕。
祝宋來坐在主位上,架著老花眼鏡看報紙,他穿著居家灰色的長袍,看上去就是個和善的小老頭。
但在祝家,沒人敢把和善二字與祝宋來沾上邊。
父子倆一句話也沒說,只有祝母在絮絮叨叨說著家長裡短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丫鬟低著頭過來說:“老爺,夫人,移步用膳吧。”
祝母剛站起來,祝彰雲聽到了今天祝宋來開口的第一句話,語氣平淡,卻叫那丫鬟渾身顫抖起來,他說:“還有個人,沒看見嗎?”
那丫鬟連忙直聲道:“少爺,也請移步用膳。”
祝彰雲這才興致缺缺的抬頭,他將目光落在祝宋來身上,如出一轍的語氣:“有意思嗎?”
那丫鬟是翠雲,那個妄想母憑子貴,被祝彰雲一腳踹下樓梯流產的人。還能站在這裡,想來醫院是將她搶救過來了。
向來溫婉的母親,如今也只是淡漠的站在一旁,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傭人,不發一言。眼神里甚至有著祝彰雲從未見過的冷漠。
祝宋來沒回答他的問題,直起身往膳房去了。
祝彰雲也起身移步,沒人在乎跪在地上的人會怎麼樣。
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,當初的事好像從未發生過。
飯間,母親給他盛了碗湯,依舊是酒釀丸子湯。
剛喝完雞湯的肚子有些飽脹,祝彰雲還是接了過來,隨意的舀著喝,並附上一句:“謝謝媽。”
母親欲言又止的眼神第三次落到他身上時,祝彰雲終於開了口:“母親有什麼事直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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