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雷將皇城照亮,似乎被嚇到了,軍官們一時間竟然無人再敢挪動分毫。
那些皇室,見帝王薨逝,像是見了血的蠻牛,前仆後繼的往前衝,掙脫了束縛,撕咬,謾罵,尋死。
場面一片混亂,等督辦府的軍官們開槍警告時,只剩下寥寥幾人還活著。橫屍遍野,這便是皇室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風骨。
祝彰雲忽然一激靈,心底一寒,想到祝公館裡的沈黯。
他抄起外套,撐著傘大步離開了寂靜的督辦府。
司機看著他神色不安的開了車門,問了句:“少爺,回公館嗎?”
“小姐怎麼樣?”
司機有些沒反應過來。
祝彰雲又強調了一句,這句有些咬牙切齒,詢問罪犯似的:“我問你小姐怎麼樣!”
司機這下算是聽清了,他茫然道“小姐在公館啊,前天見到她時,她還準備賞我一兩銀子呢。”
怕祝彰雲覺得他不忠,連忙補上一句:“我沒收啊,少爺,這小姐突然給的,我不敢額外收。”
祝彰雲根本不在乎他後半句話,聽到沈黯如常,他忽然鬆了口氣。
雷雨聲漸漸大了,祝彰雲看著車窗上模糊的視線,對司機說:“快點開。”
沈黯怕這樣的天氣。
祝彰雲到時,沈黯給他開了門。還沒說上兩句,就被祝彰雲抱了滿懷。
沈黯無言道:“你......”
“今天晚上吃什麼。”祝彰雲蹭著她的脖頸,溫熱的體溫貼著臉頰傳遞到四肢百骸。心安下來。
沈黯覺得莫名其妙,她推不動祝彰雲,只道:“你衣服溼了。”
祝彰雲甕聲甕氣的:“沒事。”
沈黯偏頭,更覺得他今天不正常,她打了下他的背:“你把我弄溼了。”
祝彰雲這才鬆了手。沈黯對他翻了個白眼,道:“今天吃火鍋。”
祝彰雲沉浸在皇室的慘狀裡,絲毫沒有發現沈黯的異常。
他跟著她進屋,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著。
沈黯進廚房,他也進廚房。
沈黯去餐廳,他也去餐廳。
終於,在差點撞到打翻沈黯剛調好的料汁時,被沈黯罵了句你有完沒完,才摸摸鼻子坐到了沙發上。
自從那頓教訓後,沈黯始終乖順,對他千依百順,不過小脾氣還是沒改,祝彰雲以為她是在耍小脾氣,根本沒發現沈黯轉身時瞬間冷漠的神情。
香兒在替沈黯打下手,沈黯轉身對外廚房的人吩咐:“大蠻,土豆多烤幾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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