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精緻的包裝盒,裡面是十枚點心,上下兩層,中間鋪著油紙,奶白的酥皮,透著無法忽略的奶香。
他端著盒子走到窗下,看見一道瘦削的影子,恍然間想起今日少爺晚膳用的並不多,這點心雖是祝家女做的,可看上去細膩的很,要不拿去給少爺嚐嚐。
若是他實在不願意,再拿來給兄弟們也不遲。
“進來。”敲門聲響起,董自山應了聲。
見是小張,董自山眉眼溫和:“有什麼事嗎?”
小張搖搖頭,將盒子遞上前:“這點心看著不錯,少爺嚐嚐。”
董自山看了他一會兒,知道他是好意,有些無奈。小張一直都是這麼個性子,悶聲不響的,難為他想著自己,董自山不好苛責他,順手接了過來。
語氣溫雅:“我不餓,你們拿去分了就好,不用掛念我。”
話雖如此,但當他餘光瞥見盒內景象時,驚雷順著瓢潑大雨滾滾而下,多年來疏漠的面容不再,面具四分五裂,藏在心底的那點不為人知的情緒洶湧而出,吞噬五臟六腑,感受不到雙腿的痛意,他瞳孔震顫,語調抖的不像話,他問:“這是誰送來的。”
小張從未見過少爺這副面容,一時間結結巴巴:“是新月小姐送的啊,少爺。”
他不明白少爺眼裡的震驚從何而來,摸摸腦袋:“新月小姐說是她嫂嫂做的點心。”
雨越來越大,風聲鶴唳的打著窗戶,電閃雷鳴間,照亮了整間屋子。
振翅欲飛的白鳥靜靜躺在精緻的盒子裡。
記憶隨之湧心間,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董自山,我的牛乳糕呢?”
“你不會又想搪塞我吧。”
“我可告訴你啊,下次來宮裡,再不帶來牛乳糕,我可真就不理你了啊。”
“我要小鳥形狀的,振翅欲飛的那種,看著才喜慶可愛啊。”
......
“九格格不服管教,我已就地正法。”
督辦府緝拿名冊裡,那個熟悉的名字早已劃上紅叉,董自山回想起祝彰雲挑釁的話語。
他深知祝彰雲的冷漠無情,也知道他對督辦府的忠誠態度。
所以,他從沒懷疑過沈黯還活在世上的可能。
但倘若祝彰雲違背了軍人的忠誠守則,瞞天過海騙過所有人呢。
所有人都在尋找九格格的下落,探查她身上的皇室密寶。當初他不過晚了祝彰雲片刻,就得知了沈黯的死訊。
可若是祝家想要獨吞這筆財富,也不是不存在私藏沈黯的可能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