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話,只說一遍,有些人,也只能挽留一遍。
時機錯過了,就再也沒有了。
就像一盤豐富的點心,放在桌子上,忘了吃,時間久了,也只會剩下無盡的苦澀和難聞的氣息。
沈黯下定了決心,比起祝彰雲那點微不足道,少的可憐,施捨般的愛意,她寧可要自己的自由。
沈黯有時候覺得自己自甘下賤,跟外界斷了聯絡,跟著祝彰雲一段時間,居然淪落到低聲細語,奢望他人的那點愛。
她又感到恥辱,放著正兒八經的丈夫在外頭,跟著不入流的男人混跡在一起,居然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她是朝廷最尊貴的格格,她有著最高貴的血脈和全天下最值得託付的丈夫。
而現在,她的駙馬給她來了信,他們很快就能重逢。
她又會過上金枝玉葉的日子。
她堅定的握著那隻白玉簪子,看著鏡子裡的臉,輕聲道:“母后,你會保佑兒臣的對吧。”
祝彰雲陪沈黯用了早膳,又回了督辦府,新年剛結束,督辦府的工作堆積如山,走不開。
方才出來的那點時間,已經算是忙裡偷閒。
祝彰雲有些煩躁的靠在車座上,他總覺得沈黯今天反常的厲害。
明明是乖順的模樣,卻叫他怎麼也踏實不下來。
司機車座前掛了一枚同心結,赤紅的顏色順著車子移動,晃晃悠悠的有些刺目。
司機瞥了眼後視鏡,不巧對上了祝彰雲的眼神,嚇的他險些一腳油門,見他眼神有些散,司機意識到他是在看這個掛飾,他笑了下才道:“這是老爺吩咐的,小的也是沾了少爺的福氣,居然能做婚車。”
祝彰雲又看了會兒,可有可無的嗯了聲。隨即又開始閉目養神。
司機看他毫無喜色,也知趣的不再說話。
誰料想,到了督辦府,剛推開辦公室的門,就聽見裡面燕斯蠢笨的笑聲。
他皺眉剛要說認真工作,就看見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他辦公桌前,聽見門鎖聲,目光循聲而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駱裳影看著他,掛著笑容,察覺到眉宇間的不耐煩,也沒有黑臉,得體道:“祝督察先前答應我,陪我在京城逛逛的事情,如今還作數嗎?”
燕斯看著駱裳影,笑道:“嫂嫂若是想逛,我可以奉陪啊,京城有家蛋糕店可好吃了,不過再好吃也比不上嫂嫂以前親手做的。”
他拍著胸脯,昂首挺胸道:“嫂嫂你放心,我吃了那麼多你做的點心,願為你效犬馬之勞,義不容辭。”
祝彰雲簡直想把這個蠢貨順著窗戶扔下去,他呵斥了一句:“檔案看完了嗎?就在那裡偷懶,今天要是看不完,就不用下班了。”
駱裳影面色古怪的看著燕斯,結合突如其來發火的祝彰雲,思緒萬千。
祝彰雲這個樣子,不像是對下屬工作沒完成的惱怒,更多的是想要掩蓋什麼,怕燕斯說出什麼東西來,迫切的打斷他。
她心底有了想法,準備回去後叫線報人員刺探一番,面上依舊和善的摸摸燕斯耷拉的腦袋:“謝謝燕先生,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,彰雲陪我逛逛就行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