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踩著沉重的步子上樓去了。
祝彰雲看了眼面前的禮盒,一支菸抽完,禮盒安靜的躺在垃圾桶裡。
沈黯逃跑,祝公館裡絕對有幫兇,那日他追著蛛絲馬跡,在後花園看見了鬆動的井蓋。只可惜雨勢太大,沖刷了所有痕跡。
嚴刑拷打,血流成河,也沒能審問出半點音訊。
他將那批傭人都遣散了,只留下了老宅帶來的人。
後背的傷隱隱作痛,崩開的傷口,血跡泅溼了玄色睡袍,祝彰雲巋然不動,這是祝宋來打的。
打他不識好歹,打他瘋癲成性。為了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自甘墮落。
訂婚禮結束後,祝彰雲與駱裳影沒再見過面,只聯絡不斷,駱裳影知道他有個小情人,絲毫不介意,甚至大度的想要幫他尋找。
祝彰雲冷漠的拒絕了,他的人,他會自己找。
他眸色暗沉,心底想著沈黯的笑容,不屑的恥笑,跑,又能跑多遠呢。
雨越來越大了,沈黯不安的看著外面強烈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,她有些不安,心裡焦躁的在室內踱步。
直到小張進來,才有所緩和,小張淋了點雨,長袍溼了大半,收了傘在外面抖雨水。混著雨聲對沈黯道:“夫人,少爺回來了。”
沈黯迎出去,董自山已在廊下,沈黯左右打量他,月白色的長袍除了腳邊沾了點雨水,身上倒是乾爽,沈黯鬆了口氣:“這大雨天的,還過來幹嘛。要是淋感冒了,我這裡可沒有薑湯給你喝。”
見她絮絮叨叨的,董自山將手裡的東西遞過去,沈黯噎了下,接過來。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你還真去買了啊。”
董自山去買莫尼拂並非心血來潮,也並非只是為了叫佟新月知難而退,只是沈黯前些天說想吃。
廚房裡的菜簍裡多了張傳單,許是廚娘上街買菜時順手拿來的。被沈黯看見了,撿了來看。
上面就有莫尼拂的這款蛋糕,那日用晚膳時,沈黯喋喋不休,說那蛋糕如何好看,想來也好吃。本就隨口言語,沒想到董自山記下來了,還特意買了回來。
沈黯道:“你就是為了買這個,才這麼晚回來。”
董自山滿心滿眼都是她,他無奈的笑了下:“夫人要在此處與我絮叨嗎?”
沈黯這才想起來,外頭下著雨,雨絲順著風,有些已經飄到了廊下,她哼了聲,獨自轉身進了屋。
董自山隨後跟上,笑的如沐春風。小張拎著食盒進來,打開了醋酸味混著醬汁的甜,飄了滿屋。
“去給你買糖醋魚了,嚐嚐好不好吃,好吃的話今晚多吃點飯,不可再浪費了。”
沈黯臉有些紅,臊的,前些天她不知怎的鬧胃口,非說廚娘做的糖醋魚不好吃,氣的她只用了小半碗飯。剩下的全進了董自山嘴裡。
董自山家教嚴明,從小養成的習慣,見不得浪費,沈黯看著他若無其事的吃了他的剩飯,有些無地自容。如今再被提起來,還是紅了臉。
她好面子,強撐著,說話結結巴巴的:“怎麼,吃自己夫人剩的飯,委屈你了。”
說著她自己先委屈上了,側過頭小聲嘟囔:“我又沒叫你吃。”
董自山看著她側邊雪白的脖頸,無奈的笑道:“夫人誤會了,我是怕你吃不好,清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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