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梔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聽見廚房裡傳來鍋鏟斷斷續續的碰撞,還有煎蛋時油星子滋啦的輕響。
劉暘在廚房裡哼著跑調的小曲,聽起來心情很好。
她窩在被子裡閉著眼聽了一會兒,煎蛋的油香順著臥室門縫飄進來,她才漸漸睜開眼睛。
天己經亮了,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一小條,落在被子上。
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大半張臉,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感覺到床墊輕輕一沉,劉暘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,己經換好了警服,帶著剛刷完牙的清涼氣息,說:“姐姐,我給你留了粥和煎蛋,你醒了記得吃。”
她半睜開眼嗯了一聲,聲音又悶又啞,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,渾身發沉,頭也昏昏的,像被人抽了骨頭,怎麼都提不起勁。
劉暘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,又親了一下嘴角,說:“我上班去啦姐姐,中午回來給你帶好吃的。”
林梔沒再回應,他以為她只是認床沒睡醒,又在她臉側親了一下,幫她把被角掖好,帶上臥室門出去。
玄關門“咔嗒”一聲關上,家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她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,又躺了很久。
等她真正醒過來己經是上午十點多了,窗外天光大亮,樓下時不時傳來車流聲和早點鋪子收攤的動靜。
她覺得不能再這麼躺著,撐著床沿坐起來,眼前黑了一瞬。
頭很重,像灌了水,嗓子又幹又澀,吞口口水都疼。
這感覺太熟悉了,當初頭一回去流城的時候,她也是第二天就開始身體不舒服。
從安城到南城,溫差大,晚上又開著窗吹了冷風,加上搬家折騰,身體一時沒適應過來。
她坐在床沿邊緩了好一陣,強撐著下床洗漱,她拿涼水拍了拍臉,稍微清醒了一點。
從衛生間出來,她扶著牆慢慢走到客廳,看見餐桌上擺著劉暘做的早飯,煎蛋、吐司、一碗溫熱的粥,旁邊還貼了張紙條,寫著:給老婆的愛心早餐。
她笑了一下,但實在是沒什麼胃口。
拿起吐司咬了一小口,嚼了幾下實在咽不下去,又放下,端起粥喝了半碗就窩進沙發裡。
粥是甜的,加了紅棗,但她舌頭髮苦,嘗不出味道。
三花和橘貓今天消停了些,隔著航空箱互相試探,偶爾哈個氣,沒再打架。
小歪己經肯從沙發底下出來了,自己爬到了陽臺的貓爬架旁邊,眼神里帶著點怯生生的打量。
她蹲下來給幾隻貓換了水,添了貓糧,又開了一盒罐頭分給三隻,全程動作很慢,腰痠得厲害,額頭上一層虛汗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燙得嚇人,但她不想跟劉暘說。
他剛值完班回來才睡幾個小時,又特意早起給她做早飯,中午還要往家趕,她不想讓他擔心。
她強撐著去廚房洗碗,又去陽臺把三個貓砂盆挨個鏟了,換上新砂。
忙完這些己經快中午,她頭更暈了,披了件外套靠在沙發上想歇兩分鐘,結果一閉眼又昏昏沉沉地睡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