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梔挽著劉暘的胳膊從絲巾專櫃出來,問:“剛才那位是誰啊?你叫他賀叔,好像很熟的樣子。”
劉暘抬起另一隻手理了理衣領,眼睛沒看她,隨口說:“小時候的鄰家叔叔,後來搬走了。他爸跟我爺爺關係不錯,小時候挺照顧我的,所以走動得勤。”
林梔點點頭沒有起疑,哦了一聲,又問:“絲巾還沒買呢,就這麼走了?”
“我媽又不怎麼出門,絲巾放著也是壓箱底落灰,不如給我爸買茶具划算。”
劉暘把她帶到西樓另一頭的茶具專櫃,挑了一套成色不錯的青瓷茶具,說:“我爸喜歡喝茶,送這個比絲巾實在。”
林梔被他整得有點無語,說:“這是給叔叔的,那阿姨的呢?”
劉暘在貨架前掃了兩眼,隨手拿了幾盒糕點,又拎了兩瓶營養品,說:“這就可以了。”
林梔想說點啥,劉暘一路催她快點快點,再磨蹭飯點都過了,別讓家裡等。
林梔被他催得沒脾氣,沒再跟他爭,乖乖跟著去結賬,說:“你到底在急什麼?”
一路上劉暘頻頻看手機,像在算時間,又像在躲著什麼,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。
林梔跟著劉暘從商場出來,懷裡多了一套青瓷茶具、兩盒名貴老白茶、兩盒滋補品和幾樣南城老字號的糕點。
東西不算多,但都挑得仔細,包裝也體面。
林梔坐進副駕駛,把禮品袋一樣一樣碼在後座,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:“這樣真的行嗎?會不會對阿姨太敷衍了?”
劉暘發動車子,眼睛看著後視鏡,把車穩穩開出地庫,語氣很隨意地說:“那些糕點和營養品給她正好,她愛挑禮數的毛病反正治不了。”
林梔被他這套“最省事”的邏輯弄得啼笑皆非,說:“你就糊弄吧,到時候倒黴的可是我。”
他笑著把她的手拉過來親了一下:“怎麼會呢,我這不是怕你逛太久累著。”
林梔不太信,說:“你不會是因為碰見熟人就不想逛了吧?”
劉暘被說中,心虛地摸了摸鼻尖,說:“哪有?我媽那邊隨便買點就行,她講究的是你人去不去,不是東西貴不貴。”
林梔撇撇嘴,說:“阿姨會不會覺得我對她不上心?”
劉暘含糊地說:“真沒事,姐姐你別怕,你要相信你老公的決策力。”
車子一路開到劉暘爸媽家樓下,林梔磨磨蹭蹭解開安全帶,又對著副駕的化妝鏡理了理頭髮,轉頭問劉暘:“我看起來狀態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夠得體?會不會顯得很失禮?”
劉暘看著她,忽然笑了,伸手替她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,說:“特別好,又好看又乖。”
林梔捶了他一下,說:“你能不能認真點?我緊張死了。”
劉暘笑她,說:“你這是見家長,不是上法庭。”
林梔瞪了他一眼,說:“我現在真的比第一次開庭還緊張。”
劉暘握住她的手捏了捏,說:“別怕,老公在呢。”
林梔深吸一口氣,下車前檢查了一遍禮品袋,把頭髮別到耳後,把懷裡的東西抱穩,開啟車門:“好了,那我們上去吧。”
劉暘又笑她像要上戰場,她確實像,連背都挺得比平時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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